如果让米尔来评价，他只会说两个字。
“废柴。”
“你说谁是废柴？”强尼的投影猛地转过头来，墨镜对着米尔的方向。
这个反应速度和音量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读取器的音频输入模块工作正常。
第二，强尼·银手非常介意别人对他的评价。
“说的就是你。”米尔把姿态随意，语气平缓，“强尼·银手，武侍乐队主唱，第二次中美洲战争退伍兵，2023年荒坂塔核爆事件的主要策划者。在军方档案里你的战斗能力评级是B，战术指挥评级是C，被评估人性格缺陷包括冲动、偏执、不听指挥、在关键行动节点上倾向于以个人情绪替代战术判断。”
强尼的眉毛挑了一下。
“TMD老子干了什么需要你来说？还有，你TMD到底是谁？”
“我叫米赛亚·密米尔，或者说是米尔。”米尔把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不过考虑到你五十多年前就死了，没听说过我的名字很正常。毕竟你那个年代，来生的传奇名单上还没有我这号人，不对，那时候有没有来生都还不一定。”
“佣兵？”强尼嗤笑一声，“现在夜之城的佣兵都长你这样？身上一块铁都不装，靠脸皮挡子弹？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第二次中美洲战争里打掉了一整个连的敌人。”
“你在第二次中美洲战争里的战绩，根据军方公开档案，你所在的部队在整场战争中的总歼敌数是零。你们连队的主要任务是后勤运输，你本人因为违反军纪被关了三次禁闭，后来当逃兵才回到美国。”米尔直接拿出平板，把搜到的新闻念了出来，“至于你说的‘打掉一整个连的敌人’，那是你在某次演唱会开场前对着麦克风说的串场词，后来被你自己的记忆当成真实发生过的事记录了下来。”
诊室里突然安静了。
好家伙，敢情强尼·银手还是个只会口嗨的歌手。
强尼的投影在光幕里僵了一瞬，眼神里是三分困惑，三分不解，和四分愤怒。
不过为了面子，他还是装出一副很拽的样子。
“艹，你小子查得挺仔细。但军方的档案能信？那帮欠艹的混蛋连自己食堂的餐费都要做假账，战斗记录能当真才见鬼了。”
“你说得对，军方的档案确实不能全信。”米尔难得地认同了他的话，“那你觉得荒坂的档案能不能信？你在荒坂塔里从一楼打到顶楼的记忆画面，你自己回去翻翻，看看里面的楼层编号是不是对不上。真正的荒坂塔底层到顶层是一百二十层，你的记忆里只打了三十多层就到底了。你打的是荒坂塔还是荒坂的员工食堂？”
杰克在旁边捂着嘴，肩膀在轻微地抖动。
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除非忍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因为眼前这个人不管记忆有没有注水，他的确是强尼·银手，是那个炸了荒坂塔的男人，是在来生酒吧拥有一杯同名鸡尾酒的传奇。
但他此刻被米尔怼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又实在太过生动，和他想象中的那个硬汉形象差距大到让他有点头晕。
V注意到强尼每次被米尔戳穿之后，第一反应永远不是自省，而是找一个新的角度来反驳。
这是典型的防御型人格，在心理评估报告里属于高风险低适应性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