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兹这个人，商人心思太重了。
杰克撇了撇嘴。“哪次打交道不是这样？”
米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高墙。墙上的岗哨里有几个人影，看不清脸，但能看见枪口的反光。
“先去天蛾酒吧。”米尔说，“找接头人。万一真是那位大姐，就好玩了。”
杰克看了他一眼。“那位大姐？哪位？”
米尔没回答。他只是看着那堵墙，看着墙后面那片灰蒙蒙的天。
车在狗镇的检查站前面停下来。
一个光头从岗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扫描仪。他走到驾驶座旁边，弯腰看了一眼杰克，然后看了一眼米尔。他的目光在米尔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表情变了。
“是你。”光头说。他把扫描仪收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进去吧。”
杰克愣了一下。“不查了？”
光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转过身，对着铁门那边挥了挥手。
他敢吗？
如果单单是杰克一个人，他们当然查。
但这不是没办法么。
这两他要是能打过一个，他估计比谁都硬气。
米尔打过亚当·重锤，他打得过米尔，四舍五入，他比亚当·重锤牛逼。
杰克把车开进去。经过光头身边的时候，米尔对他点了点头。光头愣了一下，然后也点了一下头，点得很轻，像是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车驶入狗镇。路面比外面更烂，坑更大，车颠得更厉害。杰克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仪表盘，嘴里嘟囔着“这破路”。
米尔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被涂鸦盖满的墙，看着那些挂在楼之间的晾衣绳上飘着的破衣服，看着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弹壳。
“天蛾酒吧。”米尔说，“长滩堆料场。”
杰克看了一眼导航。“快到了。再拐两个弯。”
车在周围全是彩钢板和集装箱的地方停了下来。
杰克把车停好，熄了火。他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一眼米尔。
“就这儿？”
米尔推开车门，下车。
天蛾在二楼，也幸好这里有颗大树作为标志，要不然还真找不到。
毕竟不是游戏，点个传送就能到地方。
狗镇七拐八拐的，稍不注意就可能迷路。
关键是每次打完枪战还不维护，导致你走在路上就有可能踩空。
他走到那扇大门前，推了一下，门没锁，开了一条缝。一股酒味从里面飘出来，混着烟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天蛾酒吧不大。进门是吧台，吧台后面是酒架，酒架上摆着十几瓶酒，大多是便宜的牌子，有些连标签都没有。
吧台前面摆着几张桌子，桌子是木头的，表面磨得发亮，不知道被多少人蹭过。墙上贴着几张海报，都是过期的，有的已经褪色了，有的被撕了一半。灯光是暖黄色的，不算亮，刚好能看清人脸。角落里坐着几个人，低着头喝酒，没人抬头看。
米尔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这地方谈不上阴间，比起永生来差远了。谈不上熟悉，比起野狼来也差远了。谈不上服务，比起丽姿来更是差远了。什么都普普通通，普通到你从门口经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米尔的第一眼没落在别处，落在了吧台后面那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