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顿张了张嘴。
“你给我们路线图，我们动手，然后NCPD反推。我们几个的特征，夜之城现在谁不认识？你觉得他们查不到我们？”
威尔顿的额头开始冒汗。
“查到我身上，”米尔说，“我不介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在说“今天有点热”一样。
“但你猜，我查不查得到你？”
威尔顿的呼吸停了。
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米尔看着他，两秒，三秒，然后......
“我开玩笑的。”
他说。
威尔顿愣了一下，然后想笑，但笑不出来。
因为米尔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
角落里，杰克差点没憋住。
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让他别出声。
威尔顿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
“米赛亚先生，”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我刚才只是……谈判技巧。”
米尔看着他。
威尔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正常：“你知道，政客都这样。先提一个对方不可能接受的条件，让对方拒绝，然后再提真正想要的那个。这样对方会觉得自己赢了，更容易接受后面的条件。”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刚才那一瞬间，他居然真以为能用那种低级的招数糊弄这个——
“我知道。”米尔说。
威尔顿愣了一下。
威尔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尔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态很放松。但威尔顿知道，这具看起来放松的身体里，藏着什么级别的战斗力。
“说正事。”米尔说。
威尔顿点了点头。这一次，他不敢再耍任何花招了。
“卢修斯有个地方，”他说，“私人的。很少人知道。”
米尔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叫‘红皇后的赛跑’。”
米尔的眉毛动了动。很轻微，但威尔顿看见了。
“你知道？”
米尔没回答。但威尔顿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年轻人，果然什么都知道。
“那地方是个会员制俱乐部。”威尔顿继续说，“只接受邀请。没有邀请函，连门都摸不着。卢修斯是那里的常客。”
米尔问：“他去那里做什么？”
威尔顿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放松。”
这个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味。
米尔懂了。
那种地方，表面上叫“俱乐部”，实际上什么都可能。而且因为是私人的、受邀请的、完全保密的，所以......
“他去了那里，”米尔说，“没人查？”
威尔顿点头：“为了他的‘名誉’。有些事情，不适合公开。”
他看着米尔，希望对方能理解这句话里的分量。
一个市长，去一个私密的会员制俱乐部，做一些不适合公开的事情，如果他在那里出了什么意外，谁敢查？怎么查？查出来之后，谁承担得起那个后果？
“他什么时候去？”米尔问。
威尔顿想了想：“最近没有。”
米尔看着他。
威尔顿解释：“他去那里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做成了一件大事，需要庆祝。另一种是受了什么刺激，需要……安抚。”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最近，卢修斯没有大事可庆祝。太平州的法案还没签，签了才算。也没有受什么刺激，至少目前我没发现。”
米尔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威尔顿被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所以，如果你们要等他自己去，可能要等一阵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他说。
威尔顿看着他。
米尔说：“等他要去的时候，告诉我。”
威尔顿愣了一下：“就这样？”
米尔点头。
威尔顿眨了眨眼。他以为对方会要求更多。
路线图，要安保方案，要钥匙，要通行证。结果就这么简单？
“就……通知你一声？”他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