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酒吧的入口还是那副老样子。
门卫还是那个老熟人，埃默里克。
“米尔。”
埃默里克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其他人呢？”
米尔说：“他们有自己的生活。”
埃默里克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再问。
米尔走到吧台前，在凳子上坐下。
克莱尔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稀客。”
米尔说：“一杯冰水。”
克莱尔没动，转身从后面拿出一个杯子，又从旁边的冰箱里夹出几块冰，然后拿起一个瓶子。
又从旁边的冰柜里拿出一个柠檬，切了两片，放进杯子里，然后倒上透明的液体，推到米尔面前。
米尔看着那杯东西。
“这是什么？”
克莱尔说：“冰镇柠檬水。”
米尔愣了一下。
克莱尔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怎么？不认识？”
米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确实是柠檬水。冰的，酸甜适中，有一股新鲜的柠檬香气。
他放下杯子，看着克莱尔。
“真柠檬？”
克莱尔点头：“真的。”
米尔说：“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克莱尔靠在吧台上，下巴冲头顶的酒单扬了扬。
米尔抬头看。
酒单上除了那些以传奇命名的鸡尾酒，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鲜榨果汁系列，柠檬水，橙汁，西柚汁，价格比最便宜的鸡尾酒还贵一倍。
米尔收回目光，看着克莱尔。
“有人送给罗格的？”
克莱尔笑了：“你怎么知道？”
米尔说：“猜的。”
克莱尔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前几天有人送来一箱，说是给罗格的礼物。罗格看了一眼，说放这儿吧，然后就走了。我打开一看，好家伙，全是真果。你知道的，这东西在夜之城，比等重的金子还贵。”
米尔又喝了一口。
确实好喝。
不是那种合成柠檬味，是真正的柠檬，那种酸里带着一点甜、还有一点涩的复杂味道。
没办法，夜之城几乎所有东西都是合成货，就现在公司的工业水平，合成品比真货还便宜的情况谁还会去种真果？
除了那些上层公司狗之外。
说实在的，他在夜之城吃过真肉，但真果还是第一次。
毕竟水果的保险时间可比肉类短多了。
起码你把肉冰起来还能放很长时间，但水果可不行。
所以你能在夜之城吃上真肉不算什么，能吃上真果才是真大佬。
米尔说：“罗格真会做生意。”
克莱尔笑了：“那是。来生的女王，能不会做生意吗？”
她把抹布放下，靠在吧台上，看着米尔。
“今天怎么一个人来？”
米尔说：“找人。”
克莱尔：“找谁？”
米尔：“罗格。”
克莱尔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那你得等了。”
米尔看着她。
克莱尔说：“她今天不在。上午来过一趟，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到现在没回来。”
米尔：“去哪儿了？”
克莱尔笑了：“你这话问的，我是她员工，又不是她老板。哪有员工打听老板行程的？”
米尔点点头，没再问。
克莱尔说：“你要在这儿等？”
米尔想了想，说：“等。”
克莱尔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盘子，里面装着几块小点心，推到米尔面前。
“那就慢慢等。饿了吃，渴了喝。反正你今天那杯果汁我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