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
米尔走了几步，就看见杰克他们三个。
杰克靠在墙上，手里还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点心。V站在他旁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萨沙蹲在地上，低着头看终端，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听见脚步声，三个人同时抬头。
杰克把点心往嘴里一塞，含含糊糊地问：“完事了？”
米尔点头。
杰克咽下去，又问：“芯片拿到了？”
米尔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芯片，在他们眼前晃了一下，又收回去。
萨沙站起来，把终端收进口袋，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V开口：“里面刚才安静了差不多五分钟。出什么事了？”
米尔说：“没什么。”
V看着他，没追问。
杰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那个军用科技的女人呢？她没找你麻烦？”
米尔说：“没有。”
杰克想了想，又问：“那她还会来吗？”
米尔看了他一眼。
杰克马上举起双手：“行行行，我不问了。”
四个人往电梯口走。
走了几步，萨沙突然小声说：“米尔。”
米尔：“嗯？”
萨沙犹豫了一下，说：“我刚才……用终端扫了一下里面。就随便扫的，没入侵，只是接收信号。”
米尔看着她。
萨沙说：“我收到一段……很奇怪的东西。像是超梦信号，但很微弱，而且是从好几个位置同时发出来的。”
米尔脚步顿了一下。
萨沙继续说：“那些信号的位置，都是宴会厅里那些幽冥犬的人站的地方。他们的义体……好像一直在录制。”
米尔没说话。
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转了一下。
超梦录制。
那些护卫的军用级义体，本来就自带录制功能，为了在他们死后能回收分析死因。但今天这场合，那些人一直开着录制。
他想起汉森刚才那些话。
米尔嘴角动了动。
原来如此。
汉森根本没打算藏着掖着。他要的就是一份完整的记录，记录今天发生的一切。
荒坂的人来了，军用科技的人也来了，两边竞价，最后荒坂的人用实力拿走了芯片。
他汉森没有偏向谁，只是荒坂的人赢了。
这份超梦如果传出去，所有公司的人都会看到。看到他是怎么在两大巨头的夹缝里周旋，看到他是怎么“公平”地处理这场竞价，看到他是怎么在最后关头保住局面。
他不是输了，他是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场博弈变成了自己的筹码。
不过这也不管米尔的事了，汉森想怎么做是他的事，但不可否认的是......
汉森输了这一局。
而不管超梦怎么删减，汉森都不能否定这一点。
汉森这一轮，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