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持枪的安保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进大门，谁都没动。
大门里是另一个世界。
大理石地板能照出人影，挑高的穹顶上挂着巨大的水晶灯，光线柔和得像阳光透过云层。前台站着两个穿套装的女人，妆容精致，笑容标准，看见米尔进来，齐齐躬身。
“米赛亚先生，这边请。”
米尔跟着她们往电梯厅走。萨莎跟在后面，余光扫过四周。
监控探头，隐藏在装饰里的武器系统，那以及穿着便装的安保人员。
荒坂塔的内部，比外面看着更冷。
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等着。他冲米尔点点头，按了132楼的按钮，然后退到一边，全程没说一句话。
电梯上升的时候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在动。楼层数字飞快跳动，从1到30，从30到60，从60到100。
萨莎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突然轻声说：“132楼……”
按照荒坂的设计，132估计还不是最顶层。
米尔没应。
电梯停了。
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两边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门。尽头那扇门最大，上面没有标牌，只有一个小小的荒坂标志。
穿西装的男人鞠躬做了个手势：“请。”
米尔往前走。
萨莎想跟上去，那男人伸手拦住她，语气很客气，但不容置疑：“抱歉，美智子大人只见米赛亚先生一人。”
萨莎看向米尔。
米尔点头。
萨莎退后一步，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掏出终端，低头看起来。
米尔走到那扇门前，门自动开了。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进。”
米尔走进去。
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办公室的装修，不是落地窗外夜之城的全景，而是那个站在窗边的人。
准确地说，是那个人的发型。
蓝色的。
杀马特的那种蓝。
配合她两只耳垂上挂着的巨大的圆环，视觉效果实在过于冲击。米尔站在门口，愣了一秒。
就一秒。
他知道这是荒坂美智子，荒坂敬的女儿，荒坂三郎的孙女，北美荒坂的掌舵人，今年六十八岁。
六十八。
米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正常。这是人家的自由，他无权干涉。
但说实话......
快七十的人打扮成这样，他真的不敢恭维。
“米赛亚先生。”荒坂美智子转过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她穿着深蓝色的套装，剪裁利落，质地上乘，和那颗杀马特脑袋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请坐。”
米尔在沙发上坐下。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公司广场的全景，更远处能看见海伍德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