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拍了拍后备箱:“这儿呢,睡得挺香。”
达科塔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说实话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除非.....
忍不住。
恶土这条公路基本上没人修,一路上坑坑洼洼都是常态,把人塞后备箱,怕不是要颠簸死?
突然有些可怜那条公司狗了。
她冲外面抬了抬下巴:“那群人正在路上。说实话,他们能忍到现在不强攻绀碧大厦,已经是把自己往死里摁的结果了。”
V靠在车边,问:“多久到?”
达科塔看了眼时间:“十来分钟。等会儿吧。”
杰克打开后备箱,看了一眼里面蜷着的索波拉,又盖上了。
萨莎站在旁边,盯着那扇后备箱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来分钟。
夜风从恶土的旷野里吹过来,带着沙子味儿和一点若有若无的焦糊。
可能是哪个营地烧的篝火,也可能是远处乱刀会的车队留下的痕迹。
米尔站在车库外面,望着黑暗的深处。
V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远处有灯光晃动。几辆车排成一列,正往这边开,引擎声在空旷的夜里传得很远。
打头的那辆是改装过的古德拉,车身全是泥土,保险杠上焊着铁刺。它停在车库门口,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让米尔那边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帕南。
她穿着那件旧皮夹克,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看见米尔,嘴角扬起来,露出个挺灿烂的笑:“我还以为是谁呢,能从那地方把人绑出来。”
她身后,米契和蝎子也下了车。
米契手里还拎着把扳手,像是刚从修车现场赶过来的。
蝎子还是那副样子,冲米尔点了点头。
帕南走过来,在米尔肩膀上拍了一下:“行啊你。绀碧大厦那地方,我听索尔说过,号称全城最难进的几个地方之一。你们怎么进去的?”
米尔说:“走进去的。”
帕南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行,不想说就算了。”
可米尔真没撒谎。
过程也没有一点曲折。
米契走到后备箱旁边,掀开盖,往里看了一眼。索波拉还蜷在里面,睡袍皱成一团,露出惨白的小腿。米契摇摇头,叹了口气:“可惜了乔迪斯那群人。一百多号,最后就剩十个。”
蝎子站在旁边,声音很沉:“他们的人在后面那辆车里。”
话音刚落,后面几辆车也到了。车门打开,下来的人一个个走到灯光里。
有老有少,最小的那个看着也就十几岁,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稚气,但眼神已经死了。
他们站在那儿,看着后备箱的方向,谁都没说话。
空气像是凝固了几秒。
然后,后备箱里传来一声呻吟。
索波拉醒了。
她蜷在那堆黑暗里,慢慢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头顶陌生的夜空。
没有霓虹灯,没有冷白色的灯光,只有漆黑的天空和几颗冷冷的星星。
她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坐起来,撞到后备箱盖,又跌回去。
那十个流浪者围过来,站在后备箱旁边,低着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