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画面上，米尔、V、萨莎正从会议室出来，往电梯厅走。三个人步伐正常，表情正常，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光头沉默了三秒，拿起对讲机：“先别拦。跟着他们，看他们去哪儿。”
“收到。”
画面里，那三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
光头往后一靠，搓了搓下巴。
他从刚才就觉得不对劲。
那三个人今天来这儿干什么？商务洽谈？谈什么业务需要带着两个随从在五十一层站将近半个小时？那男的之前在窗前站了七分钟，一动不动，像雕塑似的。后来三个人消失了一会儿，又出现，然后进五十三层待了不到十分钟，再下楼，再待着。
现在又要走。
他调出米尔的预约信息。
依旧是“权限受限，无法查看”。
光头咬了咬牙。
虽然说上次米尔见了荒坂赖宣，但也不至于权限这么高吧？
不过能在绀碧大厦拿到“权限受限”级别的授权，要么是荒坂内部的高层，要么是其他顶级公司的座上宾。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监控主管能惹的。
康陶那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
他盯着屏幕，那三个人已经到了一楼大堂，正往门口走。
安保在例行检查。
当然查不出什么，毕竟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没带任何东西。
光头看着他们走出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猛地站起来：“五十三层巡逻组，去5309看一眼。现在。”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收到。”
三分钟后，脑机里传来声音，语气变了，带着明显的慌：“监控中心，5309房间窗户……窗户上有个洞。目标不在房间里。”
光头后背一凉。
他调出五十三层那个房间的画面。
窗户上赫然一个直径半米的圆洞，边缘光滑得像切割过的，外面的夜风正往里灌，窗帘吹得乱飞。
生物科技那帮人全倒了，但电子锁没有被破坏和入侵的痕迹。
“WCNM……”
他骂了一句，然后立刻冷静下来。不对，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
他重新坐下，盯着屏幕，脑子飞快转。
那三个人进出大堂的录像，他刚看过。进去的时候没带任何东西，出来的时候也没带任何东西。甚至连个包都没有。
索波拉那个女人虽然不胖，但一百多斤的人，总不能塞口袋里带出去。
难不成切碎啊！
那她怎么没的？
窗户上那个洞，是切的还是砸的？如果是切的，用什么切的？所有武器都过不了安检。如果是砸的，那得多大力气，砸下去怎么可能没声音？
光头盯着屏幕，那三个人已经走到街角，上了一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沉默了很久。
“五十三层那个房间，现在封起来。任何人都别进。今晚的监控录像全部备份一份，存到我的私人终端。巡逻队回来吧，不用追了。”
对讲机里有人问：“那失踪的那个……”
光头打断他：“失踪的那个不是咱们的人，是生物科技的。生物科技的人死在绀碧大厦，那是荒坂的责任。但咱们把该做的都做了，安检查了，监控拍了，巡逻队也派了。他们怎么把人弄出去的，咱们不知道。但咱们知道的是，那三个人进来的时候确实没带人，出去的时候也确实没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