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是电子式的，液晶面板上亮着蓝光，提示需要房卡或生物识别。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那面板，闭眼。
V和萨莎站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两秒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绿灯亮起。
米尔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墙上的全息屏幕亮着。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睡袍的女人，头上带着超梦设备。
米尔走到她身后，抬手，轻拍她肩膀。
索波拉刚想关掉超梦骂一下哪个傻13敢进她的房间。
但随后一阵窒息感传来，整个人软倒在沙发上。
酒杯掉在地毯上，酒液洇开深色的渍。
V跟进来，看了一眼那全息屏幕上的内容。
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萨莎最后进来，顺手带上门。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外面全是监控，窗户外面有激光感应器……等等，那是什么？”
米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夜之城的天上，偶尔有几架无人机飞过，体型巨大，四轴旋转，下面吊着集装箱大小的货舱。那是城市的垃圾清运系统，每天晚上从各个高层建筑的顶层垃圾站收取废物，运往恶土边缘的填埋场。
萨莎盯着那些无人机，突然嘀咕了一句：“那玩意儿可真大，塞个人进去都够。”
说完她愣了一秒，扭头看向米尔。
V也看向米尔。
米尔没说话，但眼神动了一下。
萨莎有点不自在：“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会真打算……”
米尔从窗前走回来，看了一眼沙发上昏迷的索波拉，又看向窗外飞过的无人机，语气很平：“距离多远？”
萨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赶紧调出终端：“垃圾无人机……航线固定，每半小时一趟，经过绀碧大厦顶层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四十到四十五之间。现在是八点三十一。”
V算了算：“还有十分钟。来得及吗？”
米尔没回答，走到窗边，盯着外面。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那些暗银色的流动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缓缓成形。
但萨莎忽然脸色一变。
“糟了。”
V转头：“怎么了？”
萨莎语速变快：“监控系统刚才做了一次校验，虽然我提前做了伪装，但校验结果比正常慢了0.3秒。监控中心那边可能会发现问题，他们已经在调取五十三层的实时画面了。”
V：“能挡住吗？”
萨莎：“最多再挡三分钟。三分钟后他们强制切换，咱们现在的站位全暴露。”
米尔转过身：“时间够。”
他走到沙发前，单手拎起索波拉，像拎一件行李。
那女人不重，但也有一百来斤，米尔拎起来的时候胳膊上青筋都没冒。
毕竟是公司高管，身上义体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V皱眉：“你打算怎么弄上去？顶层电梯要权限，消防通道有监控。”
米尔说：“不走电梯。”
他看向窗外。
窗玻璃是防弹的，II级防护，能挡突击步枪扫射。
萨莎刚想提醒，就见米尔抬起左手，指尖抵在玻璃上。
皮肤下那些暗银色的东西终于涌出，在他指尖凝成一点针尖般的光，刺进玻璃。
没有声音。
那一点光沿着玻璃表面蔓延，直接划出一道直径半米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