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咧嘴笑了：“我？我喜欢的就是你这种风格。Chingao，老子要是怕死，当年就不混瓦伦蒂诺了。”
萨莎在旁边轻声说：“那女人住在几楼？”
V打开终端看了一眼罗格发来的资料：“五十三层。5309房。登记的名字不是索波拉，用的是假身份，一个叫玛丽亚·桑切斯的生物科技中层。资料上说，她进绀碧大厦用的是这个假身份，生物科技内部有人帮她。”
萨莎冷笑：“公司的人，关键时刻还是帮公司的人。”
米尔没接这话，他靠着车门，望着远处绀碧大厦的方向。那栋楼矗立在夜空的边缘，通体亮着冷白色的光，像个巨大的墓碑。
V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你在想什么？”
米尔说：“在想怎么进去。”
V说：“想到办法了？”
米尔说：“在想。”
杰克在后面插嘴：“要不咱们直接冲进去？就那种，正面突破？”
萨莎头也不回：“你疯了？”
杰克：“我开玩笑的，chica，别当真。”
V想了想，说：“绀碧大厦现在的防御等级，常规办法肯定不行。监控系统比平时严三倍，巡逻频率翻倍，所有进出人员都要过三道安检，电梯需要房卡加生物识别，消防通道全锁了，窗户是防爆的，楼顶停机坪二十四小时有安保守着。”
萨莎接话：“而且他们肯定盯着生物科技的人。索波拉用的假身份，但她进去之后，生物科技那边如果有人通风报信，荒坂迟早会知道她是谁。”
米尔突然问：“她进去多久了？”
V查了查资料：“三天。”
“三天没出门？”
“资料上说没有。她叫了两次客房服务，吃的喝的。其他时间都在房间里。”
米尔点头，没再说话。
萨莎看着他，突然问：“你有办法了？”
米尔说：“正在想。”
杰克忍不住笑了：“Mano，你每次说‘正在想’的时候，其实都已经想好了。你就是不想说，对吧？”
米尔看他一眼：“现在说了，就不想了。”
杰克愣了一秒，没听懂。V在旁边翻译：“他的意思是，说出来就不需要想了。他现在需要想的是过程，不是结果。”
杰克挠头：“你们这些人说话怎么都这么绕？”
萨莎也笑了，难得的那种笑，眼角弯弯的，看起来终于有点二十岁姑娘的样子：“走吧，先回去。站这儿想不出来。”
四个人上车。
V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突然问了一句：“米尔，那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米尔在后座，闭着眼靠在车窗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听见这话，他睁开眼，说：“先想想能不能活着弄出来。”
V说：“然后呢？”
米尔说：“然后送去恶土。”
V说：“那她肯定活不了。”
米尔说：“嗯。”
V沉默了几秒，又问：“你觉得她该死吗？”
米尔想了想，说：“你觉得呢？”
V说：“我觉得该死。一百多个人，就为了试药，全死了。剩下那十个，这辈子都活在噩梦里。她不该死，谁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