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点头：“明白。”
詹金斯挥了挥手。
V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开口：“对了。你那个朋友，我不管你们以前什么关系。从现在起，他是你的线人。该用的时候，别手软。”
V的脚步顿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H10公寓。
米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萨莎还在电脑前敲着什么，屏幕上数据流一闪而过。杰克躺在沙发上，已经打起了鼾，手里还握着半个没吃完的汉堡。
“睡不着？”萨莎的声音从屏幕后面传来。
米尔没回答，只是坐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之城的霓虹灯永远不会熄灭。荒坂塔立在城市的正中央，像一个黑色的墓碑，压在所有人心上。
萨莎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你在想那个公司女孩？”
米尔摇头，又点头。
萨莎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
米尔想了想：“她身上有股劲儿。和杰克很像。想要往上爬，但又不想丢掉自己。”
萨莎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那很难。”
米尔点头。
在这个城市，想要往上爬，就得一层一层剥掉自己的皮，直到变成另一个人。
V能撑多久，他不知道。
······
过了几天，米尔的手机震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汉兹最近是不是打电话打得太频繁了？
“米尔先生。”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然谦和得像个老派商人，“没打扰你休息吧？”
米尔走到窗边：“没有。”
汉兹轻笑了一声：“那就好。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对太平洲最近的变化怎么看？”
米尔没说话。
汉兹等了两秒，又说：“荒坂那个地下设施被端了之后，那边空出来一大块地盘。巫毒帮想接手，动物帮也想。我手底下的人跟我说，这两天两边的摩擦越来越频繁，搞不好要出事。”
米尔终于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汉兹又笑了一声，这次的笑里带了点欣赏：“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我听说你最近接委托的标准挺有意思的，太平洲那边，底层居民最多。要是让巫毒帮接手，那些海地人能把整个区变成他们的后院。动物帮接手也好不到哪儿去，那群嗑药的疯子只知道砸抢。”
“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能去那边看看。”汉兹说，“不需要你站队，也不需要你动手。就是看看，然后告诉我，你觉得哪个更适合活下去。”
米尔沉默了两秒。
“我考虑一下。”
“好。”汉兹也不催，“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狗镇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通讯结束。
萨莎从屏幕后面探出头：“汉兹？”
米尔点头。
“他想让你干活？”
“不算干活。”米尔说，“就是去看看。”
萨莎挑眉：“他给钱吗？”
米尔想了想。汉兹没提钱，但汉兹这个人从不欠人情。
去看一眼，换一个人情，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