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杰克又喝多了。
他靠在H10公寓三十一层的走廊墙上，米丝蒂在旁边扶着他，有些吃力。
“你……你该减减肥了。”米丝蒂喘着气。
杰克嘿嘿笑：“不减，减了就不叫杰克了。”
萨莎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又喝这么多。”
“没多，就……就一点点。”
米尔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看着杰克，没说话。
但他走过去，接过杰克另一边的手臂。
米丝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四个人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走过那条永远修不好的走廊，把杰克送进他的房间。
杰克倒在床上，嘴里还在嘟囔：“我跟你们说……下次……下次我一定要把那辆野狼买下来……”
米丝蒂给他盖好被子，然后站起来，看着米尔。
“谢谢。”
米尔摇头。
“应该的。”
米丝蒂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米尔站在杰克的房间门口，看着里面那个已经打上鼾的男人。
夜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带着十一月特有的凉意。
远处，荒坂塔的灯光依旧亮着。
米尔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萨莎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再联系？”
她问的是赖宣。
米尔想了想。
“不知道。”
萨莎没再问。
······
一月底的夜之城，冷得有些反常。
往年这时候，海湾方向吹来的风最多带着点潮气，不至于冻得人不想出门
但今年不知道是天气控制系统出了故障，还是哪个公司在恶土搞什么实验影响了气候，气温硬是比往年低了七八度。
当然，夜之城不是旧美国，不会在没有暖气的时候赶你出去。
不过没钱交房租，那另说。
但这么多年来，夜之城冻死的平民人数，依旧是......
零。
毕竟没有夜之城户口的人不算是夜之城人，不能享受夜之城公民福利。
H10公寓的供暖系统那台老旧的循环机组，每天夜里发出拖拉机一样的轰鸣声，把半冷不热的风送进每户房间。
米尔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手表震动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通。
“小子，可以出来了。”罗格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没有寒暄，直奔主题，“风声压下去了。”
米尔等着下文。
罗格继续说：“用了点美智子的关系，把她那个‘危险少女’的情报网借来用了一下。现在街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已经清得差不多了，至少不会有人再拿你们和赖宣的事当谈资。”
“公司那边呢？”米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