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不一定像爹。”米尔说。
他想起了帕克斯，那位创造既像孩童又像智者的“父亲”。
不过帕克斯也不算是他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他们没在来生多待，很快离开了这个地下传奇的中心。
杰克拦了辆德拉曼出租车。
上车后，德拉曼依旧是平稳无波的声调：“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请问目的地是？”
“H10。”杰克说。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
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向后掠去。
“接下来几天干嘛？”杰克问，“总不能干等着赖宣大爷召见吧？”
“接点活儿，”米尔看着窗外，“保持状态。萨莎，继续留意荒坂相关的动向，特别是赖宣抵达前后的任何异常。杰克，打听一下绀碧大厦最近的安保等级有没有变化，还有塔韦尼耶套间的相关信息，不用太深入，外围了解就行。”
“明白。”
“交给我。”杰克拍胸脯，“不就是打听嘛，我擅长。不过绀碧大厦那地方……啧啧，咱啥时候也能在那儿有个套房啊。”
“别想了，真想在哪里常驻，我们现在所有钱加一起都不够住一年的。”萨莎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嘿，你别说，我在想等我真赚了大钱，一定把绀碧大厦买下来。”
车内回荡着杰克兴致勃勃的唠叨声。
而距离荒坂赖宣抵达，还有七十二小时。
而新闻频道的头条一夜之间全换成了同一个男人的脸。
不是通缉令，是红毯照。
WNS用了整整十二分钟专题片来介绍荒坂赖宣。
画面里他站在东京总部顶层的落地窗前，西装剪裁贴合得像第二层皮肤。
“荒坂集团的革新者，东方商业哲学的现代诠释者，即将莅临他父亲亲手建立的西海岸堡垒。”
好家伙，就差把荒坂赖宣描绘成一个天神了。
与此同时，N54新闻台的演播室正在放一段二十三年前的监控录像。
画质泛黄，噪点密集，依稀能辨认出年轻时的赖宣赤膊站在涩谷十字路口，身后是一群骑着暴走摩托的帮派成员。
“……当时的‘钢铁之龙’首领涉嫌参与至少七起针对企业设施的纵火袭击，东京警视厅的记录显示，荒坂集团为此支付了总计超过四亿欧元的庭外和解费。而今，这位曾经的‘叛逆王子’将以继承人的身份……”
两条新闻同时挂在公寓的光幕上，左边WNS，右边N54，像在看一场隔空拳击赛。
“亲儿子和干儿子的区别。”杰克总结，“一个往死里夸，一个往死里黑。咱们老百姓就看个乐子。”
“军用科技和荒坂恨了半个世纪，不差这一回。”萨莎盘腿坐在地毯上，三块悬浮窗口同时刷新着加密频道的流量图谱，“但两边媒体都在强调同一件事，赖宣这次不是例行巡查。WNS说他来‘革新’，N54说他来‘夺权’。措辞不同，意思一样。”
“本来就是夺权。”米尔关掉光幕，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他亲口说的。”
杰克吹了声口哨：“嚯，太子爷真够坦诚。那你打算怎么着？真跟他合作？”
米尔没立刻回答。
“看他开出什么条件。”他说。
敌人是荒坂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