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剑”的引擎发出咆哮，重新暴露在外界黎明微弱的天光下。
米尔松开手，卷帘门轰然落下。
他骑上停在不远处的摩托，对艾伦示意了一下方向。
两辆车一前一后，后座绑着一串人的摩托车，和前方崭新的雷菲尔德跑车，构成了黎明时分圣多明戈街头一幅奇异的画面。
他们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老船长说的地址，收到消息的老船长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跟着几个绝对可靠的手下。
当米尔把摩托车停稳，指着后座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威尔·火炮和布拉德利·科尔时，老船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三分惊讶，三分释然，还有四分怒火。
“人，车，都齐了。”米尔把那个微型存储器扔给老船长，“他们的计划，在里面。想吞了你的生意，还要你的命。”
老船长接过存储器，没急着看。
米尔的话他还是信得过的。
他先让人把依旧昏沉的火炮和面如死灰的科尔拖进里屋严加看管，然后走到惊魂未定的艾伦面前，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伤。
“受苦了。”老船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处理伤口，休息。这事怪我，没查清楚就让你去碰了带刺的货。”
艾伦摇了摇头，想说什么，被老船长制止了。
“放心，后面的事，交给我。”
“威尔·火炮……哼，里克那老家伙这回可得好好谢谢我，帮他清理门户。至于这个公司狗……”他瞥了一眼被拖进去的科尔，“军用科技？正好，我也认识几个对他们不满意的‘朋友’。这笔账，有的算。”
米尔点点头，他没问老船长具体打算怎么做。
那是老船长的领域，他的规则。
米尔完成了委托，界限分明。
毕竟夜之城每天都在死人，多死两个人，或者多两个人生不如死，对这座庞大的城市来说，连一点涟漪都算不上。
饭照吃、舞照跳、工作照找、妞照泡。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主要是老船长确认了一些细节，米尔便告辞离开。
回到H10公寓，那股熟悉的合成披萨味的气息包裹上来。
见鬼，昨晚杰克是在他这里吃了什么？
米尔给自己倒了杯水，他账户里又多了一笔可观的数字，来自老船长的酬金和“谢礼”。
钱依旧只是个数字。
他想了想，给那个走私贩老霍发了条加密信息，增订了一些货品，并指定下次配送时，分出一部分直接送到野狼酒吧，给威尔斯太太。
杰克总是念叨他老妈怀念“真正的食物”。
几天时间过去，米尔享受着这种平静，看看书，偶尔和来找他吹牛的杰克喝两杯，或者安静地听萨沙分享她升级义体后的新发现。
直到罗格找来。
米尔接通，罗格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客厅，背景是她那个熟悉的私人包厢，手里照例端着一杯酒，但脸色比平时更严肃些，灰白色的眉毛微微蹙起。
“米尔，有空吗？带上杰克和萨沙，过来一趟。有个活儿，你们可能感兴趣。” 罗格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什么活？”米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