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继续往下翻：“还有呢。强化肌腱，二段跳能力。光学迷彩发生器，但似乎有故障记录。哦，这里，他的三眼战术义眼是定制型号，集成了热成像、运动追踪、弹道预测，还能释放致盲闪光。”
她抬起头，看向米尔：“这些装备……加起来够武装一支小型突击队了。”
米尔盯着资料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现在倒是觉得，这位硬汉就算真的变成赛博精神病，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了。”
说真的，要不是看照片还张着个人样，米尔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赛博格化了。
他和亚当·重锤夸张点说唯一不同的就是还披了个人皮。
“军用科技还是把人当消耗品使。”萨沙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直都是。”杰克接过话，“我在瓦伦蒂诺帮的时候，就听说过军用科技那些破事。说的好听点叫志愿者，难听点就是小白鼠。给装备，给钱，然后扔到最危险的地方去，看能活多久。”
“所有公司不都是这样？军用科技拿新美国的军人，其他公司......”米尔没有说完，但两人都知道。
和那些拿街头百姓当小白鼠的公司来说，军用科技都算有人性化了。
车子已经重新驶入市政中心。
根据情报，对方好像是在科尔波广场有出现过的痕迹。
也是，那地方，都成地标了。
杰克放慢车速，目光在街道两侧搜寻：“这地方……我好像来过一次。跟老妈来的，说是要纪念什么。”
“纪念战争中死去的人。”萨沙轻声说。
而现在，夜晚的科尔波广场呈现出另一种面貌。
路灯的光线在薄雾中晕开，纪念碑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肃穆。
广场上人不多，几个流浪汉蜷缩在长椅上，一对情侣在远处拥吻，还有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独自坐在喷泉边，盯着水面发呆。
杰克把车停在广场边缘的一条辅路上。
三人下车，萨沙背着她那个装满了黑客设备的小型背包，杰克检查了腰间的双枪，米尔则什么都没带。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分头找？”杰克提议。
“别分散。”米尔说，“目标危险程度太高，落单就是送死。一起行动，保持三角队形。”
没有异常。
他们沿着广场外围缓缓移动。
然后，他感知到了一个异常。
不是强度异常，那个电场的强度很正常，甚至偏弱。
是频率异常。
米尔抬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杰克和萨沙立刻停住脚步，身体微微压低，进入警戒姿态。
“九点钟方向，六十米。”米尔低声说，“生命信号不稳定，正在靠近。”
萨沙的扫描仪立刻转向。屏幕上，一个橙红色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周围环绕着紊乱的能量读数。
“确认。目标生物体征异常，肾上腺素水平超标，神经电信号……混乱。”她顿了顿，“是赛博精神病的典型特征。”
三人悄然后退，隐入一棵大树投下的阴影。从这里，他们能看到广场另一侧的小径，一个赤裸上身的壮硕身影正从薄雾中缓缓走出来。
詹姆斯·诺里斯。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大，肩膀宽阔，肌肉在路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走得很慢，脚步沉重，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赤裸的双脚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背后那两把重型枪械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米尔正准备做出下一步指示，视线却瞥见了另一个人影。
从广场另一侧的小道上，走来一个穿着旧皮夹克的老警察，身边跟着个年轻的搭档。
上次那个？
差点忘了，这块地，也算是市政中心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