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小时后,他在一片遍布黑色砾石的荒原上,找到了那架已经进入休眠状态的无人机。
米尔蹲下身,手掌贴上冰冷的机身。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远程侵入。
纳米细胞直接渗透进外壳接口,与无人机内部的数据总线建立物理连接。
核心数据壁垒被突破,海量的信息流涌入米尔的意识。
高精度的区域地图、多次飞越集市的扫描记录、对附近几个小型流浪者聚集点的标注、还有……
一份尚未完全上传完毕的“区域清理建议草案”。
分析了该区域的水文地质价值,评估了当前“占用势力”的武装水平和抵抗预期,并提出了几种“清理方案”。
从“渐进式经济与安全压力施加”到“必要时动用公司安保力量进行‘秩序整顿’”。
其中一条被重点标注的提议是:利用一次“意外的”污染事件或“匪患”,制造足够驱离的恐慌和实际损失,同时在外围制造封锁线,阻止流浪者回迁或获得外部支援。
草案末尾还附带了预计时间表和所需资源列表,时间相当紧迫。
不得不说,网络发达,也算是一个坏处。
直接顺着网线开始扒。
这不仅仅是商业挤压,这是一份有系统性的驱逐甚至清除计划。
生物科技视这片土地和其上的流浪者为需要被清扫的障碍。
等等......
他好像依稀记得生物科技貌似给某个流浪者部族投过毒来着,美名其曰是测试药物。
所以他记下了所有关键信息,特别是几个提到的可能作为“合作者”或“执行者”的本地小团伙名字,以及草案中提及的几处可能作为前进基地或物资囤积点的坐标。
做完这一切,他考虑了一下,没有摧毁无人机。
而是修改了其核心指令和部分日志,伪造了一次“系统故障导致偏航及数据部分损坏”的记录,然后设定了延迟唤醒和自动返回某个属于生物科技势力边缘的预设集结点。
这样既能避免对方立刻警觉到无人机被俘获分析,又能给他们制造一点小小的混乱和误导。
处理完无人机,米尔全速返回阿德卡多营地。
他没有先找帕南,而是直接找到了正在和米契清点今天交换回来的药品的索尔。
“索尔,我们需要谈谈,单独。”米尔的表情和语气让索尔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两人走进索尔的帐篷,米尔没有废话,将自己从无人机中获取的关键信息,特别是那份“区域清理建议草案”的内容,清晰而冷静地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