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南看着他：“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具体的计划，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把柄。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索尔太谨慎，总想着‘大局’，怕激化矛盾。但我觉得，有时候就得先下手为强，至少得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刀，刀尖指着哪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知道这可能会给你带来风险，生物科技不是六街帮或者乱刀会那种货色。但是……米尔，我信你。”
米尔的目光越过帕南，看向下方的。
这片在荒凉中顽强存在的绿洲，这种粗粝但真实的生活，确实触动了他心底某些东西。
这不仅仅是因为帕南的请求，也因为他自己对这个逐渐熟悉起来的群体的认同。
“直接冲突不明智。”米尔缓缓开口，思路清晰，“生物科技是巨型企业，拥有私人武装和法律团队。正面冲突，阿德卡多几乎没有胜算。”
帕南眼神一黯。
“但是，”米尔话锋一转，“搜集证据，摸清他们的布局和弱点，是可行的。如果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们使用非法手段逼迫流浪者离开合法栖息地，或许可以借助舆论，或者……其他对生物科技有敌意的势力，进行制衡。夜之城不是铁板一块，公司之间也有利益冲突。”
帕南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你是说……”
“比如，把证据交给某些特定的记者，或者中间人，比如瑞吉娜·琼斯，她专门调查公司黑幕。或者，如果生物科技在夜之城的竞争对手对此感兴趣的话……”米尔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利用公司之间的矛盾，是弱者对抗巨头的策略之一。
“对！瑞吉娜！我听说过她！还有……荒坂？或者军用科技？”帕南立刻开始思考。
“别急。”米尔制止她，“首先，我们需要证据，而且是硬证据。口头指控没用。需要他们行动的计划、内部通讯记录、或者实施非法行为的现场证据。”
“怎么弄？”帕南问，“潜进去？生物科技的农场和设施守卫森严。”
“从外围入手。”米尔已经有了初步想法，“骚扰你们巡逻队的人，污染水源的方法，破坏交易的手段……这些执行层面的细节，总会留下痕迹。我们可以从这些‘手’开始调查，顺藤摸瓜。另外，生物科技在恶土的扩张，很可能需要本地的一些‘合作者’或者眼线，找到这些人，也是突破口。”
帕南听得连连点头，米尔的冷静分析和清晰步骤，让她烦躁焦虑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好！我听你的！我们从哪里开始？”
“先弄清楚最近几次骚扰和破坏事件的具体时间、地点、经过，越详细越好。”米尔说，“同时，我需要生物科技在恶土南部区域已知设施和农场的地图，以及他们通常的物资运输路线。米契那里可能有这类信息，或者你们有其他情报来源。”
“米契那里应该有我们自己绘制的粗略地图，运输路线……我可以想办法从一些经常跑恶土的独立司机或者小商人那里打听，给点钱或者人情。”帕南迅速进入状态。
“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调查可能的眼线时。”米尔叮嘱，“我和你一起。杰克和萨莎在城里，如果需要黑客支援或者查询某些公司外围人员的公开信息，可以让他们帮忙。”
“明白！”帕南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燃起了斗志，“妈的，这次一定要揪住生物科技那帮吸血鬼的尾巴！”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确定了初步分工。
两人回到营地时，气氛似乎有些不同。
索尔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帕南脸上的神情，眼神微微一动，但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