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你改。”米尔走到麦基诺旁，检查着轮胎和悬挂的损伤，“但下次扣扳机前，想想后果。至少，想想你的油钱。”
帕南被他最后一句逗得差点笑出来，又觉得不合时宜，只能撇撇嘴:“…知道了，老妈子。”
米尔没在意她的称呼，开始帮她修起了车。
帕南在一旁看着，眼睛微微睁大。她知道米尔有不可思议的技术，但亲眼看到这种近乎“物质重构”的能力，还是感到震撼。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高端义体”或“黑科技”的认知。
“你…这到底是什么技术？”她忍不住问，“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修复方式。这不是义体功能吧？”
“独家秘方。”米尔简单带过，拍了拍修复好的悬挂节点，“试试看。”
帕南将信将疑地发动车子，缓缓开出一段，颠簸感明显减轻，轮胎也不再漏气。
她看向米尔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异。
“厉害。”她由衷地说，“谢了。不然我真得拖着这破车走回夜之城。”
“不客气。”米尔看了看天色，“接下来去哪？回城？”
帕南犹豫了一下。
回城？
她刚跟索尔大吵一架跑出来，现在又搞砸了委托，灰头土脸地回去？
但车子需要彻底检修，人也需要休整。
而且......
经历了刚才的事，她突然有点不想一个人待着。
“去阿德卡多营地吧。”她最终说，语气有些别扭，“虽然不想看索尔那张老脸，但营地有工具，能彻底修车。而且…你也需要个地方落脚吧？总不能让你跟着我在这恶土上乱晃。”
米尔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可以。”
帕南似乎松了口气，跳上驾驶座:“上车！还有点远，天黑前得赶到。”
车子再次启动，朝着与夜之城相反的方向驶去。
天色渐晚，恶土的气温开始骤降。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零星的灯火，那是一个小型流浪者定居点。帕南没有停留，绕了过去，又开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由废旧车辆、预制板房和帐篷组成的聚集区。
外围有简单的了望塔和用废弃金属搭建的屏障，几辆改装过的车辆停在入口附近。
帕南的车子靠近时，了望塔上的人显然认出了麦基诺，用灯光打了信号。
屏障被移开，车子缓缓驶入营地。
营地规模不小，大约几十号人。看到帕南的车子伤痕累累地回来，不少人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有担忧，也有好奇。
帕南刚停稳车，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最大的那间板房里走了出来。
索尔穿着磨损的皮夹克，就这么望着。
“帕南。”索尔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还知道回来。”
帕南跳下车，梗着脖子:“怎么，不欢迎？我回来修车，修完就走。”
索尔的目光扫过麦基诺上的弹孔和焦痕，又落在米尔身上，微微停顿，然后重新看向帕南:“又惹麻烦了？”
“关你什么事？”帕南火气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