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微微颔首，“只是选择了最有效的沟通方式。打扰了，渡边先生。”
虽然他讨厌这帮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但毕竟雇主都没说什么，他们暂时就不动他了。
当然，万一对面先动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渡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丝。
聚会按照极道的流程进行，敬酒，客套，隐晦地谈论市场、风险和“合作可能性”。
米尔和杰克几乎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杰克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碰那些精致的小菜。
米尔则通过心网，默默感知着房间内每个人的情绪波动和细微的身体反应。
渡边对凯恩提出的某些条件不置可否，话题几次绕开。凯恩额角微微见汗，他知道这次会面可能达不到预期效果。
就在这时，包厢的移门被轻轻拉开。一个穿着素雅和服、气质沉静的女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位沉默的随从。
不是冈田和歌子本人，但看渡边立刻微微躬身的态度，来人地位显然不低。
“失礼了，渡边先生。和歌子夫人听说今晚有有趣的客人，让我送来一瓶酒，聊表心意。”女人声音柔和，示意随从将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清酒放在桌上。
渡边郑重道谢。女人的目光在包厢内扫过，经过米尔时，似乎停顿了零点一秒，然后便礼貌地告退。
这瓶酒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渡边对待凯恩的态度明显热络了一些，之前卡住的几个话题也重新被提起，并且有了进展的迹象。
他并不是云顶那边的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渡边算是和歌子派系的人。
凯恩喜出望外，连连向渡边敬酒。他知道，这是沾了米尔和杰克的光。
和歌子夫人递出的橄榄枝，渡边看懂了。
聚会接近尾声时，渡边再次看向米尔，这次用的是英语：“年轻人，你的‘沟通方式’，在歌舞伎町也适用。只要记得，这里的‘道理’，写在极道的法典里。尊重它，你会得到相应的尊重。”
这是警告，也是认可。
离开“月见”时，凯恩兴奋地拍着米尔的背：“干得漂亮！你们俩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下次有大买卖，一定还找你们！”
杰克打着酒嗝：“好说好说，老板有钱大家赚嘛。”
米尔没有说话，回头看了一眼“月见”的招牌。
今晚，他们被当成了“名片”，展示给了虎爪帮，也间接回应了和歌子的关注。
他注意到，居酒屋对面小巷的阴影里，似乎有短暂的镜头反光一闪而过。
很隐蔽，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有人在拍照，或者录像。
是渡边的人？和歌子的人？还是……
其他感兴趣的第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