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也知道这一行有多难，就当是给杰克的礼物了。
克伦齐科夫外加一个皮下护甲。
老维倒是还想杰克多选一个，不过杰克也是好面子的。
再欠下去，他自己都怕没钱还。
尤其是米尔还帮他付了钱。
老维说不收钱，你不能不给。
米尔则选择了另一条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缕融于阴影的青烟，沿着厂房外侧的消防梯，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的维修通道。这里视野开阔，下方错综复杂的钢铁结构和废弃生产线一览无余，像一头巨兽被剖开后暴露出的森森白骨。
他的“心网”早已将整个厂区化作一张三维立体图。那个被称为“中尉”的赛博精神病，就像一个燃烧的充满了痛苦与狂怒的信号源，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可见。他正拖着沉重的步伐，在主车间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来回踱步，嘴里不断重复着那些破碎的军事指令，仿佛在巡视着一片想象中的阵地。
米尔甚至能“看”到他设置的几个简易陷阱——用高强度钓鱼线连接的触发式地雷，隐藏在必经之路的集装箱拐角。这个“中尉”，即便心智崩溃，依旧保留着一个老兵的战斗本能。
“Mano，我到位置了！”杰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随时可以开始派对！”
“按计划行事，吸引他的注意，别硬拼。”米尔的声音冷静地回应。
“放心！论拉仇恨，我杰克·威尔斯可是专业的！”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伴随着杰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空旷的厂区里轰然炸响！
“嘿！罐头脑袋！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杰克从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后闪出身，手中的“碾碎者”对着天空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巨大的轰鸣声和挑衅的言语，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侦测到敌意单位！坐标锁定！开火！”
“中尉”那非人的嘶吼声瞬间响起。他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速度转了过来手中那把几乎和他小腿一样粗的重机枪发出了如同电锯般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
暴雨般的子弹瞬间倾泻而出，将杰克藏身的水泥柱打得碎石飞溅，火花四射。
那根本不是枪声，而是死亡的鼓点每一发子弹都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
“Cabrón（混蛋）！这家伙的火力比一支NCPD小队还猛！”杰克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死死地贴在柱子后面，听着耳边碎石和弹片呼啸而过的声音，头皮发麻。
军用科技解雇他之前没收他武器吗？
但他成功了。
他吸引了“中尉”全部的注意力。
高处，米尔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在观察着病人的病灶。“心网”高速运转，将“中尉”身上每一处义体的能量流动、结构弱点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那身军用科技的重型外骨骼装甲固若金汤，但为了散热和灵活性，在关节连接处和后颈的神经中枢接口位置，装甲相对薄弱。而那把重机枪的供弹系统，有一个外置的能量接口，是其最大的弱点。
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