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在海伍德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这次米尔把速度放得很慢。
“就是前面那家,‘野狼酒吧’!”杰克坐在后座,兴奋地指着街角一处亮着温暖黄色灯光的二层小楼,“那是我妈的地盘,也是整个海伍德最棒的地方!那里的龙舌兰,能让死人都想还魂再喝一杯!”
米尔将车停在酒吧门口。与海伍德其他地方那些闪烁着刺激性霓虹的娱乐场所不同,野狼酒吧几乎没有任何装饰。
从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伴随着拉丁风格的音乐和人们的欢笑声像一个能隔绝城市喧嚣的避风港。
两人刚一推门进去酒吧里原本嘈杂的气氛瞬间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杰克身上,当看到他虽然挂了彩但精神十足的样子时,酒吧里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杰克!你这混小子还活着!”
“我就说嘛,威尔斯家的种,没那么容易死!”
几个瓦伦蒂诺帮的老熟人走上来用力地捶着杰克的肩膀,用西班牙语大声地问候着他。杰克笑着和他们一一拥抱,那份发自内心的熟稔和亲近,是米尔从未见过的。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带着岁月痕迹却依旧神采奕奕的中年女人从吧台后走了出来。
她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周围所有吵闹的男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杰克面前,先是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伤,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但随即被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所取代。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双臂,给了儿子一个深沉而用力的拥抱。
“回来就好,我的孩子。”威尔斯太太的声音沙哑而充满力量。
“我没事,妈。”杰克在母亲的怀抱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声音也低了下来“我给你带了个人回来。”
他松开母亲,转身将一直安静地站在门口观察着一切的米尔拉了过来。
“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米尔。是这位兄弟,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回来。”杰克的话语简单而郑重。
一瞬间,整个酒吧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米尔身上。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敬意的感激。
威尔斯太太的目光落在了米尔的脸上。那是一种母亲审视儿子的恩人的目光,深邃而充满了穿透力。她看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干净气质,看到了他那双过于平静的苍蓝色眼眸。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米尔一个同样温暖而用力的拥抱。
“谢谢你,孩子。”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把我的杰克带了回来。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只要野狼酒吧还在,你就永远有一口热饭,一杯烈酒。”
米尔的身体僵硬了片刻。
这个拥抱,这份不求任何回报的纯粹的感激,像一股强大的暖流,瞬间击穿了他用“亚人十诫”和理性构筑的层层心防。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威尔斯太太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后怕、欣慰与真挚谢意的强烈情绪场。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米尔说。
“不,你做的是英雄才能做到的事。”威尔斯太太松开他,拉着他和杰克坐到了吧台前最好的位置,然后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的龙舌兰,亲自为两人倒上。
杰克端起酒杯,郑重地举向米尔:“为了我的兄弟,米尔!Salud(干杯)!”
米尔端起酒杯,和他的杯子轻轻一碰,将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