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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虫洞与新的开始

意识被撕裂揉捏拉伸成无限长的细线,又在下一个瞬间被压缩成一个奇点。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失去了意义。米赛亚感觉自己像一叶被卷入宇宙风暴的扁舟,四周是光怪陆离的色彩洪流,耳边充斥着无法理解的尖啸与低语。记忆的碎片在风暴中翻滚、碰撞。

他看到了创造者帕克斯·密米尔那张永远停留在少年模样的脸,带着一丝欣慰。

看到了元星冲天而起的圣柜光柱,那纯粹的能量足以净化一切也足以毁灭一切。

“保护好……大家……”

这是他被那骤然出现的小型虫洞吞噬前,对帕克斯喊出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作为“米赛亚”这个名字所承载的与生俱来的使命。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与沉寂。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刹那,又仿佛一万年。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率先刺破了沉寂,粗暴地灌入鼻腔。那是工业废料的酸腐、有机物腐烂的甜腥、混合着金属氧化后的铁锈味,复杂而充满侵略性。

紧接着是触觉。身体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的悲鸣。身下是冰冷、潮湿且凹凸不平的地面,一些黏腻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带着微弱的腐蚀感。

“滴答……滴答……”

冰冷的雨水敲打在眼皮上,让他终于费力地睁开了双眼。

视野模糊,灰蒙蒙的天空被铅色的浓云覆盖,降下的雨水带着肉眼可见的浑浊。他躺在一个巨大的垃圾堆里,四周是望不到头的废弃物山脉——扭曲的钢筋、破碎的义体残肢、闪烁着最后电火花的电子元件以及无数无法辨认的工业垃圾。

这里是……哪里?

米赛亚挣扎着坐起身,身上那件原本洁白的研究服早已变得污秽不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完好无损。作为第五代亚人,他身体的强韧度远超常人,足以在刚才那场时空乱流中幸存下来。

但幸存,不代表安全。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庞大的露天垃圾场,远处的机械巨爪正有条不紊地抓起成吨的垃圾,投入巨大的焚化炉中,喷吐出黑色的浓烟,与天空的乌云融为一体。

这里不是元星。

元星的紫雾危机虽然严重但环境从未恶劣到如此地步。

不过他离开的时候紫雾因为圣柜再次激活好像开始收缩了。

这里空气中弥漫的不是纳米尘,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原始的工业污染。

对于他来说不致命,但恶心。

感觉盖洛斯的体液都比这空气好闻。

就在他迷茫之际,天空的云层被一股强风短暂地吹开一道缝隙。

一束惨淡的日光穿透而下,照亮了远方那座耸入云霄的巨型建筑。

那是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圆柱形摩天楼,金属与玻璃构成的外壳在阴沉天色下反射着冷酷的光泽,仿佛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在它周围,无数稍小一些的建筑如众星拱月般簇拥,无数名为“浮空车”的载具在楼宇间穿梭,拉出一道道霓虹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