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凝重。
他侧身进来，等唐墨把门关上，才开口。
“楼后那具尸体，我看了。”
唐墨靠在桌边，点了下头。
“卯兔。”顾唯说，“你开的枪。”
“嗯。”
顾唯沉默了一会儿，把水瓶放在方桌上，没拧开。
“分加了？”
“加了。”
“多少？”
唐墨看着他，没有犹豫。
“三分。”
顾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地面。
“第三个案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说，“你手里有分，有枪，现在是场上最显眼的人。”
“我知道。”
“他们不会明着动你，但心里都在算。”顾唯说，“你现在三分，后面如果再拿分，差距就拉开了，但如果后面你判断错了，扣一次三分，优势就没了。”
唐墨没接话，这个账他自己也算过。
“我来找你，不只是说这个。”顾唯说，“我刚才在楼后看卯兔的时候，想起一件事。”
“第一个案件那晚，我从房间出来，在二楼走廊碰到过她，她站在楼梯口，像是刚从楼上下来，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她的方向不对。”
“午马死在B2，如果她是去B2，不应该从二楼楼梯口出现。”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当时没想起来。”顾唯说，“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凶手。”
唐墨听着，摇了摇头：“照你的意思，你觉得第一轮的午马也是她杀的？”
“杀了人，所以连着动手，我是这样想的。”
“但那是不可能的，卯兔的体格你也知道，不像是能闹出那晚动静的人，杀死午马的另有其人。”
“那……应该是我猜错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彻底暗下来了，走廊里的灯亮着，从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点光。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顾唯问。
“先看看，第三个案件还没开始。”
顾唯点了下头，站起来，走到门口。
拉开门之前，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唐墨。”
唐墨看他。
“你说，院长认定的特殊玩家真的是我吗？到底特殊在哪？”
唐墨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停顿片刻后，他说：“身份吧，你不是混进来的吗？”
顾唯没再问，推门出去了，门合上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