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醒得比平时晚了些。
窗外的天光还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看不出时辰。
他看了一眼手表,快九点了。
昨晚和顾唯聊到很晚,回房间之后又躺了一阵才睡着。
他坐起来,脖子还是僵的,手臂上的淤青颜色变深了,压着有点疼。
他简单洗了把脸,出了门。
走廊里比昨晚多了点动静,楼下有人在走动,脚步不急,像是正常作息。
他下到一楼的时候,看到老韩从厨房方向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两人打了个照面,老韩点了下头,没说话,往楼上去了。
急诊大厅里坐着三个人:
孙绰占了她常坐的那张椅子,手里翻着一副扑克牌,不知道从哪找来的。
辰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灰墙。
未羊在角落,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水,旁边多了一盒没开封的饼干。
唐墨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来。
“今天倒是安静。”孙绰把一张牌弹到桌上,“昨晚没人动手。”
“昨天案子刚结束,大家都累了吧。”辰龙说,“我昨天很早就睡了,太困。”
“或许吧。”孙绰把牌收起来,“我就是觉得,这白天也太长了,没事情做,没信息看,分也不知道谁多谁少。”
“你急什么。”老韩从楼梯口走下来,手里那杯水已经喝了一半,“该来的总会来。”
“不急。”孙绰说,“就是闷。”
唐墨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坐在角落里,目光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的位置。
寅虎没出现,戌狗没出现,亥猪也不在。
酉鸡的房门关着,从早上到现在没见他出来过。
他起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没有人,他拿了一盒未开封的速食粥,撕开包装,直接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顾唯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多说话,顾唯拿了瓶水就走了。
中午过后,唐墨在楼里转了一圈。
他先去四楼看了一眼寅虎的房间,门还是关着,门缝下面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但砖缝里还剩一点暗色的痕迹。
经过三楼的时候,辰龙从病房5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是之前在五楼档案室看到的排班表。
她看了他一眼,没停下,往楼下走了。
唐墨上了五楼,在档案室待了一会儿。
档案室里有一排铁柜,里面塞满了病历和行政文件,他翻了几本,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正准备出来,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出去的时候,看到老韩正从楼梯口往这边跑,步子比平时快很多,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