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唐墨说的话,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他脸上。
“居然有鞋印?这拿来对比一下,是谁干的不就一目了然了嘛!我看大家的鞋子都不一样......”
程逐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在身旁几人的脚上扫过。
唐墨没多说什么,只是表示自己去看一下,然后将橡胶圈带回来。
陆铮见状,也站起身子:“我跟你一起。”
他多半是想确认一下,唐墨自己会不会在那块橡胶垫上做手脚,或者万一那玩意比较沉,他可以帮忙一起搬。
唐墨回轮机室时,脚步比来时慢得多,陆铮一直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红光照着那条熟悉的路,地面上的水渍已经比先前干了些,空气里的焦糊味也淡去一点,但那股冷铁混着海水的腥气还黏在鼻腔里。
他蹲到配电柜侧面,借着暗红色的灯光,把角落里那块半旧的橡胶垫提了起来。
垫子很沉,很厚,表面被水浸得发软,一端还有被硬物压过的凹痕。
他慢慢走到门外,就着头顶更亮些的备用灯重新看。
那个鞋印还在,比记忆里更浅了。
水痕散开之后,反而没有先前那么完整,像一层极薄的灰。
前脚的痕迹压得深,应该是踮脚磨出来的。
至于下半部分的脚印,则是被水泡发胀了,根本看不清。
唐墨把橡胶垫对折,拎在手里走回主厅。
就这点重量,倒也用不着陆铮帮忙。
门一开,所有人的视线都落过来,像被那卷黑乎乎的东西牵着走。
唐墨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垫子平铺在长桌一端:“你们过来看。”
程逐第一个凑过去,伤腿不敢用力,整个身子斜撑着。
他低头看了几秒,又歪着头换角度,脸都快贴到胶面上了,才小声说:“这啥?怎么就剩下半个了……这是个脚印?”
陆铮已经站到桌旁,凌素也过来了,只站在稍后一点,没有伸手。
墨白没动,但视线越过人缝,落在垫子上。
季紫慢慢靠近,又停在离桌子两步远的地方,咬着下唇。
唐墨说:“这是轮机室配电柜旁边的橡胶垫,上面有半个脚印,前脚很深像是垫过脚,不是完整的,下面被水泡过,已经看不出鞋码。”
程逐抬头,摸了摸鼻子:“看着像……女生的脚?我这人对女人脚又不熟,但这尺寸,我穿肯定塞不下。”
他这话一落,周围几道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扫向季紫和凌素。
季紫的肩倏地绷紧,像被什么尖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凌素还算平静,只把视线从垫子上移开,看向程逐。
“就这半个痕迹,还能看出男女?程逐,你眼睛倒是利。”凌素语气很淡。
季紫连忙接上:“是啊,而且这脚印是什么时候留下的都不知道,万一是之前温如言她们踩的呢?或者再早之前,别人留下的。”
凌素微微点头:“也可能不是女鞋,水渍干了以后,边沿往里收,窄了,看着就小。”
她顿了顿,继续说:“原本可能是个大码的印子,现在这样,做不了准。”
陆铮看了唐墨一眼,低声说:“这脚印痕迹......鞋底应该很软,帆布鞋或者平底鞋才压得出这种深度。”
程逐听了,低头看自己的鞋,又转头看陆铮的。
他自己是运动鞋,软是软,但鞋底宽,印出来不会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