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把那张纸条重新折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枪还搁在床头柜上,没上膛,保险也没开,但光是它躺在那里,就足够让整个房间都多出一层重量。
他靠坐在床上,盯着那截朝墙的枪口,脑子里反复转着船长写下的那几行字。
“带入下一轮游戏的特殊物品,不可替换。”
这不像奖励,更像某种提前派发的工具。
按照现在各轮游戏的规则变化来看,下一轮很可能会和之前完全不同。
也许不再是单纯靠搜查和指认凶手来推进,而是涉及某种排名机制,而积分,就是排名的依据。
只是现在信息太少,他没法确定那所谓的“1点积分”究竟意味着什么。
唯一能确定的是,船长已经在为下一轮做准备了,而这把枪,是被允许带到下一轮的杀人工具。
但是......下一轮,难道还是船长主持吗?
显然不会,每一轮游戏,都有一个新的管理者。
反过来说,每一个管理者,负责一片游戏场地。
船长,顾名思义,管船的,这艘游轮就是他的地盘。
这只能说明,这些管理者之间,可能也有着某种不可琢磨的关系网,把他们紧密的链接在一起。
唐墨想到这没再继续想下去,而是又看了一眼那把枪。
枪身安静地伏在灯光下,周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危险。
他忽然觉得,这一轮剩下的时间,比表面看起来更短了。
晚饭前,他把枪别进后腰,用外套下摆遮好,确认不会被人看出来后,才敢出门。
走廊里的灯已经全亮了,暖黄色的光填满每一道门缝。
他走到餐厅时,船长正站在餐台前,心情好得连哼了好几段不成调的水手小调。
看见唐墨进来,他咧开嘴:“怎么样?下午的奖励,没让你们失望吧?”
唐墨还没回答,程逐已经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腰里别着拐杖,手里却宝贝似的举着一个塑料壳东西。
“何止不失望!太棒了!船长你居然真给我搞了台游戏机!还带充电器!我他妈在这船上快无聊死了,这游戏机简直是再生父母!”
他把那台机器在唐墨眼前晃了晃,壳子磨得发亮,屏幕贴膜上还留着几道细痕,一看就是旧的,但程逐显然不在乎。
他捏在手里,像捏着一条命。
唐墨看了那台游戏机两秒,才问:“能玩?”
“能!老游戏,俄罗斯方块、贪吃蛇、赛车,还有几个打砖块的,够我玩到下一轮了!”
程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也不管腿疼不疼,拽着唐墨就往餐桌边走。
唐墨心里却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