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上去,才最安全。”唐墨说,“那个位置除非有人专门爬梯子上去,否则看不到,也发现不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凶手要拖出足够的时间,让她在机关触发前不被发现,舞台天桥是最合适的地方。”
陆铮一直沉默着,这时忽然开口:“如果她是在天桥上被吊起来的,那凶手是怎么把她弄上去的?那梯子我去过一次,很滑,也很陡,我自己上去都得慢慢来,更别说再带一个人。”
程逐跟着点头:“对,一个成年人,还是昏迷的,要弄上去太难了,除非……他们本来就是一起上去的?”
温如言皱了下眉,觉得这个说法太不靠谱:“一起上去?江雪又不是傻子,谁会跟人爬到那种地方去。”
“她只是第三轮,不代表她不防备,而且剧院才刚开放,谁会约在那里见面。”
温如言说完,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主厅里又静了下来。
暖气口的低鸣和墙上倒计时的滴答声混在一起,让时间显得更重。
唐墨仍靠在长桌旁,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不需要爬梯子,用吊绳就行,先把江雪带到舞台后方的梯子附近,然后把吊机放下来,让吊绳落到低处。”
他抬起头,看着陆铮:“凶手只要把绳子从天桥这边绕过来,套在江雪身上,就能把人慢慢吊上去,根本不用背她爬梯子。”
季紫一听,小声问:“可这都只是推测,有证据吗?”
“有。”
唐墨看向她,继续说:“江雪身上有很多挫伤,四肢、后腰、甚至颈侧,都有不规则摩擦的痕迹。”
“与其说那些挫伤像是被打出来的,反倒更像是吊升过程中和过道边缘、天桥铁板反复摩擦留下来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众人一时都没接话。
这个解释,把所有断裂的线索一条条连了起来。
可也正是因为连得太顺,反而让人心底发凉,因为这意味着,凶手不只是在某个时间段内趁人不备动了手,而是提前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包括冰从哪里来,人怎么上去,机关怎么触发,甚至连水该流到哪里,都像被设计过。
陆铮靠在墙边,低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必须提前踩过四五次点,至少对剧院和后台的构造非常熟悉。”
凌素点头,语气仍然平稳:“而且布置这些,需要时间,单是打晕江雪,再绕过吊绳,再布置冰和棉线,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唐墨没说话,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那串数字还在往下跳。
片刻后,他说:“所以,接下来要重新统计,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
“但现在唯一棘手的,是江雪实际遭受凶手袭击的时间,究竟是几点。”
唐墨说完这些,现场的气氛显得更压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