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说：“她目前是我的搭档，可以一起。”
凌素看了纪小枝一眼，又看了唐墨一眼：“我要说的内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我和你谈完，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她。”
唐墨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纪小枝。
他说：“先回房间等我，门锁好，不是我敲门不要开，晚点我去叫你。”
纪小枝点了点头，转身往楼梯口走去，她的脚步不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唐墨一眼，然后消失在走廊拐角。
唐墨跟着凌素穿过走廊，上了三楼。
凌素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用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
她让唐墨进来，然后把门在身后关上，锁芯转动发出一声很涩的咔嗒。
她又凑到门上的猫眼前往外看了一会儿，确认走廊里没有人经过，才转过身。
凌素的房间和唐墨自己的那间格局相同，但东西要多得多。
书桌上摊着好几本从图书室借来的航海手册和船舶结构图，墙上用铅笔轻轻画了几个坐标轴，标注了一些数字。
唐墨扫了一眼，辨认出那是游轮每一层甲板的面积和玩家分布密度。
床边放着一个已经拆封的防水袋，里面装着几页写满笔记的便签纸。
床头柜上搁着一只已经空了的陶瓷水杯，杯底有一圈干涸的水渍，和叶知秋房间里那只一模一样。
“坐。”
凌素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
唐墨坐下来，后背靠着椅背，右手搁在膝盖上。
凌素坐在床沿，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三米远。
这个距离足够她在说话的时候观察到唐墨的每一个微表情，也足够唐墨在需要反应的时候有足够的时间。
凌素开口了，语气和之前在甲板上分析伤口时一样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她说，唐墨通过了她的考核。
从第一案发生到现在，她在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谁在恐慌，谁在冷静，谁在利用混乱掩盖自己的行动，谁在真正解决问题。
唐墨是后者，所以她决定把一些已知的情报和他共享。
她问唐墨，还记不记得自己第一轮的第一起案件，就是来到这个游戏之后遇到的第一件谋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