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的手指停在扶手上:“什么名字?”
唐墨说出一个名字。
周存则。
一个很普通的、三个字的商人名字,在警局的内部通报里出现过,在报纸的社会新闻版上被印成铅字。
在某一年某一个城市里,这个名字曾经被反复提起,直到案子搁浅,档案封存,没有人再谈论它。
林岁的铅笔在指尖停住了,素描本上那张没画完的伤口剖面图被搁置在一边,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脑子里翻找某个对不上的页码。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整理清道夫案件卷宗的时候见过,但不在正式的案件列表里,而是某个从属文献里提到过的。”
她把铅笔搁在素描本上,抬头看着唐墨:“很模糊,想不起来具体出处。”
沈若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开始敲了,节奏很慢。
“我也觉得耳熟,但说不上来是在哪里听过,可能是来博物馆之前在某个资料里扫到过一眼,能在正式案件卷宗之外的文献里被记录的名字,通常不是随机受害者。”
唐墨没有说话,他用纸巾擦掉额头上的汗,把湿透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那个名字还在他脑子里回荡,和古典乐的旋律、雪松香薰的气味、红酒杯脚晃动的弧度一起,被钉进了一个之前一直空着的记忆槽位里。
他知道自己杀了这个人,但他还不知道为什么杀他。
沈若和林岁要继续在图书室查资料。
新增的书籍里有不少关于创伤记忆和认知神经科学的专着,沈若想趁治疗刚结束、唐墨的回忆还新鲜的时候,对照书里的案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能加速恢复的方法。
唐墨没有多留,把椅子推回原位,从图书室退出来。
路过健身房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赵深和高见的声音。
不是平时那种赵深喊“核心收紧”高见回“已经收了”的节奏,是两个人都压着嗓子、但语速都比平时快的声音。
唐墨放慢脚步,没有马上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