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转身走进雕像后面的阴影里,白手套最后消失在暗处的瞬间,大厅里像被投进了一颗火星。
苏梨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红绳在手腕上晃个不停,声音比平时拔高了整整一个调:“房门不上锁?那我们晚上怎么睡觉?”
“谁都可以推开任何一扇门......任何人!这跟把我们关在一个笼子里有什么区别?”
苏梨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区别在于笼子至少还有栏杆。”
赵深靠在厨房门口,两条胳膊交叠在胸前,声音比平时更沉。
“馆长给了两条修正规则,第二条,任何玩家不得在其他玩家房间停留超过十分钟,累计计算,每日清零。”
沈若接过话,语气犀利:“但这条不是保护我们的,是防止我们抱团过夜的,但反过来说,如果有人想在房间里杀人,他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就够了。”
唐墨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他靠在围栏边,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声音很平:“十分钟,足够割开一个人的喉咙,足够用枕头闷死一个人,足够把一个人从围栏上推下去。”
“馆长设这条规则,不是为了保护潜在的受害者,是为了给凶手一个明确的行动时限,凶手只需要确保在十分钟内完成杀人并离开房间,就不会触发累计惩罚。”
唐墨说到这,顿了顿,然后缓缓吐出几个字:“这条规则,利好的是凶手。”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压了一下。
白露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里的水纹晃了好几下。
陈伯坐在茶几旁边,手里那杯茶已经凉透了,茶汤表面纹丝不动,但他端着茶杯的手比平时低了几分,杯底几乎贴在了膝盖上。
“安静。”
顾唯的声音压过了大厅里细碎的议论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的脸上。
他从围栏边走开,站到茶几前面,两只手撑在腰侧,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新规则已经定了,我们改不了,能改的是我们怎么应对,房间不能锁门,那我们就不在房间里过夜。”
“这座博物馆里不止有卧室,厨房有两把锁,内外都可以上锁,两把钥匙同时在才能开,娱乐室的门是内推的,可以用沙发抵住。”
“图书室的阁楼入口只有爬梯能上去,把爬梯收起来,外面的人上不去,这些地方都可以作为临时安全区。”
顾唯的这些话,似乎让在场众人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