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悬念,这一局是唐墨赢了。
白露把剩下的牌拢在一起,往苏梨面前推了推,示意她洗牌。
苏梨叹了口气:“哎,怎么又是我洗牌......”
“因为你一直输嘛。”白露在一旁说道。
然后苏梨又抢了一把地主,又输了。
她把牌往茶几上一拍,说唐墨肯定出老千,白露在一旁把散落的牌一张一张捡起来,码整齐,没有反驳。
娱乐室里没有钟,唐墨的手机早就在阁楼里耗尽了最后百分之二的电,黑着屏躺在他口袋里,成了一块废铁。
三个人都不知道时间,只知道苏梨输到第四把的时候开始耍赖,说唐墨不能同时管她的顺子又管她的对子,被白露轻声提醒“斗地主本来就能管”。
第五把的时候她已经输得没什么脾气了,把牌往茶几上一放,说这把肯定是她的,然后被唐墨用一个炸弹结束了战斗。
走廊里传来赵深的声音:“开饭了。”
苏梨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门口,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快”,然后把茶几上散落的牌收拢起来塞回牌盒里。
唐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僵了的肩膀,他捡起茶几边上那张被苏梨弹飞的扑克牌,插回牌盒里。
三个人走出娱乐室,走廊里的壁灯已经暗了一半。
苏梨走在最前面,红绳在手腕上晃来晃去;白露跟在她后面,手里的餐巾纸上多了几道新折的褶痕。
晚饭已经摆上桌了,赵深今天做的是土豆炖肉、清炒包菜和番茄蛋花汤,分量比昨天略少。
苏梨端着碗坐到白露旁边,夹了一筷子包菜,嚼了两下,说赵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唐墨端着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林岁从对面走过来,端着碗坐到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第四案,可能就在这一两天。”
唐墨的筷子顿了一下,林岁没有看他,只是用筷子轻轻拨着碗里的米饭。
林岁顿了顿,抬起眼睛看着唐墨:“第一案,第一天晚上;第二案,第三天晚上;第三案,第七天下午。”
唐墨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林岁说得没错,案件之间的间隔表面上是不规律的,但每一次案件的发生都恰到好处地卡在所有人刚刚放松下来的那个节点。
第一案之后,大家还沉浸在恐惧里,第二案就来了。
第二案之后,组队规则和厨房轮值让所有人觉得安全有了保障,第三案就打破了这种安全感。
现在是第八天,新的健身房和阁楼刚刚开放,重新分组刚刚落实,所有人又开始觉得“这次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唐墨却安慰道:“不会的,现在的分组很严格,你只要和沈若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就不会有问题。”
林岁点了点头,但她的眉头没有松开。
“剩下的只有十个人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更轻,“你,我,沈若,顾唯,赵深,高见,苏梨,白露,陈伯,孟晓。”
唐墨看着自己碗里剩的半碗饭,心里犯着嘀咕。
十个人,离馆长说的六个人还差四个。
他知道第四案一定会发生,不是因为他对其他人的信任不够,而是因为这场游戏本身就在推动所有人往那个方向走。
林岁吃完饭就和沈若一起走了,两人走到图书室门口的时候,沈若回头看了唐墨一眼,手指在手臂上敲了两下,没有说什么。
唐墨把碗筷放进厨房水槽,转身的时候正好碰上赵深,他的围裙上沾着番茄汁的印子。
“你今天吃得比较少。”赵深把汤锅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是不是我做的菜都一样,有些吃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