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夹了一块，咬了一口：“何师傅，你这手艺在外面开店得排长队。”
何旭没有接话，他端起碗开始吃饭，吃了几口才说一句“随便做的”。
顾唯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说下午还要去三楼图书室再查一遍。不是怀疑那里有线索，是怕遗漏，高见跟着他一起去了。
有人问唐墨有没有嫌疑人。
唐墨摇头：“线索太少，勒痕、麻绳、门框磕痕——这些只能说明有人进了阿杰的房间，但不能说明是谁。”
他没有提何旭说刀被动过的事，不是故意隐瞒，是这些碎片还拼不起来。
下午，唐墨在博物馆里四下走了走，他先去了三楼图书室。
高见站在建筑类书架前面，摊开一张他自己画的博物馆平面图，正在用铅笔标注每一层的房间编号，他的标注很细致，每个房间的长宽高都写了数字。
顾唯在翻一本关于刑侦的书，看得很快，翻页的速度像是早就看过这本。
沈若也在图书室，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什么书都没放，只是看着窗外封死的钢板，看到唐墨进来，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陈伯坐在角落的阅读区，还是那个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旧书，书页发黄。
唐墨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医学参考书翻了翻，有一页讲药物过敏反应的，提到了双硫仑样反应，他扫了几眼，把书合上放回去。
他路过娱乐室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孟晓坐在沙发上，耳机塞着，眼睛看着墙上的空白屏幕；白露坐在角落里折纸，面前已经排了七八只纸鹤，她折得很专注，每一只的翅膀都折得对称。
唐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打扰他们。
下午三点左右，搜查阶段结束。
所有人重新聚集在大厅，倒计时屏幕上最后几秒归零，馆长从雕像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白手套交叠在身前。
“搜查阶段结束，请诸位进入审判厅。”
雕像背后的墙面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暗黄色的灯从楼梯底部漫上来。
顾唯第一个走下去，接着是江琳，然后是赵深。唐墨走在最后，他踩下第一级台阶的时候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发生什么，他继续往下走。
审判厅依旧闪烁着冷冽的白光，十三把椅子围成一圈，三个空位——D-4钱伯伦，G-8周远，K-9阿杰。
椅子的排列没有变，但空位多了，中央的圆形平台被顶灯照得发白，椅扶手上的电子屏亮着。
馆长站在大厅外围，没有入座。
“诸位依次发言，陈述发现，提出质疑。”
“发言结束后投票，投票正确，凶手处刑，投票错误，其余全员处刑。”
“那么，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