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基金有一份补充授权待确认。”
电话那边安静不到一秒。
“哦。”
“那个应该是之前代办公司补流程。”
“什么流程?”
“前面材料不是停过一次吗?”
周建国笑了一下。
“他们做收尾整理。”
“有些授权格式更新,要账户本人补确认。”
“我没让他们办。”
苏慧兰说。
对面停住。
“可能是前期资料已经递进系统。”
“现在只是补一个确认。”
“你不放心就先别点。”
这句话听起来甚至很合理。
不催。
不逼。
主动说可以不确认。
如果换在几个月前。
苏慧兰可能会觉得:
确实只是流程不严谨。
可现在。
她只问:
“经办机构为什么不是我开户网点?”
“代办走的合作渠道。”
“哪家代办?”
周建国报出一个名字。
苏慧兰眼神一下冷了。
就是之前他们核风险时出现过的那家公司。
“你让他们继续做的?”
“不是继续。”
周建国语气仍然平稳。
“旧材料收尾。”
“慧兰。”
“这种事情你别被几个孩子弄得太紧张。”
“真涉及资金动作。”
“最后不是还要你确认?”
苏慧兰没回应“几个孩子”。
只道:
“我知道了。”
“你别急。”
“我让那边给你解释——”
“不用。”
苏慧兰打断。
“我自己核。”
电话挂掉。
——
苏晚晴已经听见大部分。
但没有立刻说:
肯定是周建国。
也没有说:
终于抓到了。
短信目前只证明:
一项她母亲没主动发起的补充授权进入待确认。
周建国承认知道代办公司存在,并把它解释成旧流程收尾。
这些都值得核。
但还不等于:
签名是谁弄的。
钱有没有动。
银行系统里到底提交了什么。
苏晚晴只问:
“找审计阿姨?”
“嗯。”
这一次。
是苏慧兰自己说的。
她把原始短信截图。
业务编号。
经办机构名称。
以及周建国刚才明确提到的代办公司名称整理好。
发给一直协助她做账户风险核对的审计师。
没有让苏晚晴代发。
也没有让她登录任何账户。
十分钟后。
电话回过来。
苏慧兰开免提。
“我先说范围。”
审计阿姨声音很稳。
“我现在只能查公开信息。”
“银行内部流程我看不到。”
“明白。”
“你给我的经办机构名称。”
“公开登记上确实能找到。”
键盘声响了一会儿。
“它和之前那家代办公司有业务关联记录。”
“什么程度?”
“公开层面的关联。”
“联系方式、项目披露和企业往来信息能交叉到。”
“这能证明是他们办的?”
“不能。”
审计阿姨回答得非常快。
“更不能证明谁签字。”
“也不能证明资金已经转走。”
苏慧兰看着桌上的短信。
“那能证明什么?”
“证明这个经办来源和你之前担心的外围公司不是完全无关。”
“值得正式核验。”
“仅此而已。”
“签名有没有被使用。”
“授权有没有真正进入银行流程。”
“目前走到哪一步。”
“这些都要账户本人向银行问。”
苏慧兰沉默几秒。
“我本人去?”
“对。”
“带身份证件。”
“保留原始短信。”
“业务编号不要只截图,原手机也带着。”
“如果后续涉及授权文本。”
“再让律师看原件或正式复制件。”
“别用二手转述判断。”
“好。”
电话结束。
苏慧兰没有马上质问周建国第二次。
也没有把短信删掉。
更没点击确认。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
重新看向苏晚晴。
“你志愿核到哪了?”
苏晚晴:“……”
“第二组专业。”
“继续。”
“这个我明天去银行。”
苏晚晴点头。
“好。”
有些事情。
终于轮到账户本人亲自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