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房东办公室。
电话打出去。
对面是之前来问过铺位的连锁品牌招商主管。
“老赵。”
“那间水果店不续了。”
对方明显有些意外。
“确定?”
“目前说不签新价。”
“不过合同还有时间。”
“也可能再谈。”
“那两个铺面能一起吗?”
“旁边那家还没定。”
“你们真想打通。”
“得自己看结构。”
房东只谈租赁。
没提林家孩子。
也没提学校。
连锁店愿意出更高价格。
他当然更愿意租。
这本身不需要阴谋。
电话结束后。
招商主管又把铺位进度发进一个项目工作群。
半小时后。
一条很短的信息转到周建国手机。
【原水果店租户暂不接受新周期报价。】
周建国坐在车里。
看了几秒。
没什么明显表情。
驾驶座旁边还放着一份项目资料。
城南商业街的商业调整。
启程参与过部分前期协调。
鲜果汇也确实准备进这一片。
对别人来说。
只是一项商业落地。
可周建国很早就知道林家那间店的位置。
也知道新品牌对临街铺位有兴趣。
他没有让房东违法赶人。
也没有资格替房东决定租给谁。
只是把一个愿意出更高租金的品牌。
放进了本来就会发生的市场竞争里。
原本他以为。
林家这种小店面对检查、供货波动和租金一起上来。
会本能地收缩。
最简单的收缩方式。
就是让儿子离苏晚晴远一点。
至少别再把一个普通家庭。
卷进不属于他们的事。
可林家没签。
也没来找谁求情。
反而开始找别的铺子。
周建国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家那个孩子。”
“最近确实变聪明了。”
副驾驶上的周可可转头。
“他们不租了?”
“暂时不签。”
“那怎么办?”
周建国没有回答铺子的事。
过了两秒才说:
“高考前。”
“最怕乱。”
周可可皱眉。
“你还要管姐姐?”
“我没说管她。”
“那你什么意思?”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考试考完。”
周建国发动车。
“别的事。”
“学校和家长自然会看。”
他说得很平。
周可可却没有再问。
因为她已经因为那份打印材料吃过一次亏。
同一天。
江城一中。
苏慧兰主动给老张打了电话。
不是投诉。
也没有要求学校撤掉任何真实记录。
“张老师。”
“前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张没接这句客气。
“家长担心孩子很正常。”
“材料来源我们还在按学校程序处理。”
“我今天说的不是追材料。”
苏慧兰停了一下。
“是以后如果还有关于晚晴志愿、家庭安排、同学联系方面的情况。”
“请直接和我确认。”
老张说:
“本来就应该确认监护人。”
“还有。”
苏慧兰声音慢下来。
“周建国不是晚晴监护人。”
“周可可也不是。”
“如果他们再以家里亲近长辈、家人朋友的身份表达晚晴的家庭意见。”
“不要算成我的意见。”
老张沉默了半秒。
“我明白。”
“晚晴自己的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