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林辰对你的影响,比我想得更深。”
卧室门关上。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林辰坐了几秒,才把膝上的纸条折好。
没有追过去解释。
再解释一句,都可能变成替苏晚晴补话。
今晚该传达的已经传达完了。
联系人不删。
专业暂时不定。
最后的决定留给她自己。
至于苏慧兰怎么理解,他现在控制不了。
林辰把手机拿起来。
没有马上给苏晚晴发长消息。
先把刚才真正发生的内容记下来。
【志愿暂不确认。】
【联系人不删。】
【苏慧兰没有继续要求当场删除。】
写到下一行,他停了停。
【她认为变化与林辰有关。】
只有这一句。
没有写:
她被周建国说服了。
也没有写:
她准备继续限制。
那些都还没发生。
十点二十。
苏晚晴收到消息。
【说完了。】
紧接着是记录照片。
她从头看到尾。
最后停在:
【她认为变化与林辰有关。】
林辰随后问:
【后悔吗?】
苏晚晴:
【不。】
几秒后。
又来一条。
【你呢?】
林辰盯着屏幕笑了一下。
【我又没选志愿。】
苏晚晴:
【我问你被她怪。】
这次他停得久一点。
【有点烦。】
【但还能接受。】
【至少她听见了。】
苏晚晴没有说谢谢。
也没有说以后她来保护他。
只回:
【明天照常。】
很苏晚晴。
晚上十一点。
苏慧兰卧室的灯还亮着。
她没有继续出来找“女儿”。
手机屏幕上却停着一个通话界面。
“建国。”
她声音里有明显疲惫。
“晚晴最近变化确实很大。”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苏慧兰皱着眉。
“成绩没问题。”
“一模第四。”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她走到窗边。
“她以前至少会听完我的安排。”
“现在什么都先问能不能退出。”
“夏令营问退出。”
“咨询问退出。”
“连联系人都不肯删。”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建国才开口:
“她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
“她自己说没有。”
“孩子说没有,不一定真没有。”
“学校前段时间又有那些流言。”
“竞赛、家庭、同学关系。”
“事情是多了点。”
苏慧兰没有反驳。
周建国的声音仍然不急。
“成绩好,不代表状态一定没问题。”
“尤其高三。”
“有些孩子越是能撑,家里越不容易看出来。”
“那你什么意思?”
“别在家里一直跟她硬顶。”
苏慧兰沉默。
这句话正好撞在她今晚最不舒服的地方。
她并不觉得自己在“硬顶”。
可母女每次谈话最后都越来越僵。
“那怎么办?”
“让老师注意一下。”
周建国说。
“高考前,学校比家长更适合提醒他们。”
“老师每天能看到她。”
“也知道她最近和谁接触、学习状态怎么样。”
苏慧兰眉头没有松。
“我不想把她说得像有什么问题。”
“那就不要下结论。”
周建国说。
“把最近发生过的事告诉老师。”
“让学校自己判断。”
这个说法听起来很稳妥。
不诊断。
不指责。
只提供情况。
苏慧兰很久没说话。
最后只道:
“我再想想。”
电话挂断。
周建国把手机放在桌上。
周可可正坐在另一边用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