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先问范围。”
“然后呢?”
“你和妈决定能不能接受。”
苏晚晴没有说:
超过多少就搬。
因为她不知道父母对位置、熟客、搬迁成本怎么看。
第二项。
林父盯着“供货”看了一会儿。
“老陈那边最近确实催得紧。”
“但他货好。”
“那就不是换掉。”
“是别让三家的结款时间都挤一起。”
林父点点头。
这句听懂了。
第三项。
损耗。
他有点舍不得。
“高价水果不摆。”
“别人进来一看咱店就更普通。”
“可以摆。”
“少进。”
“卖得快再补。”
“供应商一天来一次?”
“有的两天。”
“那就按能补的频率调。”
林父想了一会儿。
“这个可以试。”
还是他说可以。
不是苏晚晴直接改订货量。
林母从前面进来。
手里还拿着抹布。
“你俩背着我开董事会?”
林父把纸递过去。
“你儿子当军师。”
林母扫一眼。
“就三条?”
苏晚晴点头。
“先看懂。”
林母瞪他。
“看不起谁?”
“没有。”
“你刚才那语气就有。”
林父在旁边笑。
“他说得对。”
“给你做十页表你真不看。”
林母拍了他一下。
“你看?”
“我也不看。”
两个人都笑。
这种反应让苏晚晴反而更确定。
复杂不等于有用。
真正能被执行的判断。
必须是当事人看得懂、愿意做。
午休。
旧图书馆。
她把三条风险带给林辰。
林辰看完。
第一句话:
“我爸妈不会看这些表。”
苏晚晴抬头。
“我没给表。”
“那你给什么?”
她把那张写着三项风险的纸推过去。
林辰从头看到尾。
停了几秒。
“这他们应该能看。”
“所以。”
“那就写成他们能看懂的话。”
苏晚晴说。
林辰看着纸。
心口突然有一点发热。
不是玉佩。
也不是共感。
就只是很普通的一种感觉。
前世他家店里也遇过这些事。
房租涨。
供货紧。
水果坏。
父母总说:
小事。
你上你的班。
别管。
而他也真的很少管。
不是不关心。
是总觉得自己懂得不够。
帮不上。
后来有一天店关了。
他回去搬最后几个货架。
才发现很多所谓“突然撑不下去”。
其实前面都有迹象。
只是没人把它们放在一起。
这一世。
至少可以早一点看见。
“谢谢。”
他说。
苏晚晴看他。
“这是你家的事。”
“所以才谢谢。”
“我没有替他们决定。”
“我知道。”
“也没看私人账户。”
“知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配合?”
林辰笑了一下。
“因为你做得对。”
苏晚晴没接。
把纸收回去。
“还有。”
“什么?”
“周建国那句问话。”
林辰神色收一点。
“嗯。”
“跟连锁店分开。”
“我知道。”
“现在只能确认。”
“他开始打听你家。”
“对。”
“商铺竞争是另一件事。”
“对。”
两个人都没有把这两条硬连。
目前最危险的恰恰不是发现太少。
而是发现一点以后。
把世界所有变化都解释成同一个人的动作。
下午。
林父真的给房东打了电话。
没有谈续租。
只是先问明年大概有没有调整。
房东说:
“可能涨一点。”
具体还没定。
林父挂断以后。
第一次把这件事写到了墙上的月份计划。
供货那边。
也打电话问了一句能不能错开结款。
没有马上改变供应商。
一切都很小。
但确实开始动。
晚上。
林辰在苏家收到苏晚晴的消息。
【你爸问到房租了。】
【供货结款也在协调。】
林辰回:
【他们自己定的?】
【对。】
【那就行。】
没有“苏晚晴拯救水果店”。
只有一张三条风险的纸。
以及真正经营这家店的人。
自己开始调整。
一模倒计时最后三天。
学校开始封闭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