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一下。”
走出实验室，杨君宝没有立刻把小星云送进去。 这种能钻进人身体里的宝可梦实在麻烦。 真打起来，就算他有办法把对方逼出来。 可云清瑶的身体能不能扛住，谁也说不准。 而且万一那东西和她纠缠太深，一掌下去，邪祟没事，人先躺了，就更麻烦了。 最稳妥的办法，是先让对方自己露头。 蹲下身，他将小星云从熊徒弟头顶抱下来。 “待会儿要是觉得哪里不对，马上用瞬间移动出来。” “芙咿？” 云状手臂指了指实验室，又指向自己。 “对。别管看见什么，嗖一下就跑。” “芙咿。” 小星云点点头，又原地转了一圈，表示自己很会嗖。 看着它，杨君宝还是不太放心。 它会瞬间移动，逃跑速度也快。 问题在于，这小家伙对危险的判断标准不太靠谱。 只要没人抢糖，它多半都觉得天下太平。 “手机洛托姆，盯紧点。” “已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托姆。” 屏幕上弹出一双戴墨镜的眼睛。 旁边的仙子伊布连连点头，两条缎带同时指向实验室。 进去，快去看看。 坚盾剑怪已经把剑刃拔出半寸。 “你先收一收。”杨君宝按住剑柄，“咱们是来查案，不是来拆研究院。” “铮……” 剑刃缓缓缩回去。 重新推开门，云清瑶已经准备好了糖盒。 看到小星云，她立刻侧身让开位置。 “怎么在门口待这么久？” “给她做了点思想工作。” 杨君宝把小家伙放到检查台上。 “她最近总觉得体检等于领糖，态度不够端正。” “芙咿？” 小星云转头看他。 刚才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很正常。”云清瑶打开仪器“我会等检查结束再给。” “芙咿。” 它马上躺平。 思想工作完成。 仪器启动，柔和白光从检查台上扫过。 云清瑶低头记录数据，没有任何多余表现。 站在旁边，杨君宝始终保持警惕，盯着实验室里的每一处动静。 呼吸平稳。 心跳稍快，大概是长期缺觉造成的。 皮肤下也没有再出现仙子伊布说的紫色光点。 几项基础检查结束，糖盒还真被递了过去。 小星云抱住糖，扭头冲杨君宝挥了挥手。 不对。 越是正常，事情越麻烦。 那东西能藏进身体，还能让宿主保留原本的习惯和判断。 继续站在这里，它大概永远不会冒头。 得露个破绽。 “手机洛托姆，你留在这儿记录体检。” 杨君宝随手把它放到旁边的设备架上。 “我去找云观砚问点事。” 云清瑶没有阻拦，还抬头提醒了一句。 “小星云还要做宇宙环境适应检查，时间会久一点。” “没事，我就在附近。” 房门合拢。 杨君宝走出几步，直接拐进隔壁准备室。 里面正在整理器材的工作人员被他借手机的请求弄得有些发愣。 好在黑色通行卡足够好用。 确认身份后，对方很快把手机递了过来。 视频接通。 手机洛托姆将镜头对准整间实验室，画面很清楚。 它自己摆在设备架上并不突兀，以前每次检查也会负责记录。 顽皮熊猫、烈焰猴和熊徒弟全挤进了准备室。 坚盾剑怪横在门边，仙子伊布趴在盾面上，只露出半个脑袋。 尖牙陆鲨挤不进来，蹲在走廊，尾巴堵住了半扇门。 “都别挤。”杨君宝压低声音，“这是监视，不是看电视。” 画面中，云清瑶正在看检查报告。 小星云躺进另一台设备，抱着糖盒，偶尔伸出手臂偷拿一颗。 检查流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五分钟。 十分钟…… 仙子伊布从趴着变成坐着，眼中的急切逐渐成了迷茫。 她都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那天看到的紫光，真是错觉？ “布咿……” 屏幕里，云清瑶保存好体检报告，抬手看了眼时间。 紧接着，她带着小星云，走向实验室中央那台大型设备，连续输入几道指令。 外壳、舱体、数据灯都和研究院其他设备差不多。 “这是什么装置？” 这里的机器十台有八台长一个样。 他一个武将，哪里分得清。 就在这时，几道光束落在小星云身上。 “芙咿！” 刚才还在打哈欠的小家伙立刻精神起来，围着光束转了一圈，主动飘到输出口正前方。 说好的不对劲就跑。 可在它眼里，光显然和危险沾不上边。 喜欢都来不及。 更何况云清瑶前面的检查全是真的。 她一直等到小星云身体状态达到最佳，才开启这台设备。 小家伙主动伸出两只云状手臂，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 “芙咿？” 啪！ 头顶灯光同时熄灭。 走廊、准备室、远处实验区，所有设备提示音一并消失。 整座研究院瞬间陷入黑暗。 “停电，主供能线路负载超过上限，备用系统未能接入，托姆。” 视频仍在继续。 漆黑的实验室里，只有中央设备越来越亮。 大量模拟宇宙光涌向小星云。 它还欢快地叫了一声，身体开始主动吸收能量。 设备屏幕短暂闪过几行设置。 空间共鸣。 能量峰值。 连接点定位。 “她改了仪器参数。” 手机洛托姆迅速放大画面。 “这套程序会在小星云状态达到峰值时，尝试与究极空间建立共鸣，托姆。” 这五天，云清瑶根本没闲着。 前面的体检也是真的。 只有先确认小星云处于最好状态，再一次性送入大量宇宙光。 才可能让连接现实和究极空间的节点产生反应。 正因为全是真的，才一点破绽都没有。 “不好。” 话音未落，杨君宝已经冲了出去。 坚盾剑怪贴着他的手臂飞起，顽皮熊猫和烈焰猴紧跟在后。 实验室门锁失去供电，从内部机械锁死。 杨君宝一掌贴上门板。 “给我开！” 嘣！锁舌崩开。 实验室里，紫色光芒已经连成一片。 小星云漂在半空，身前的空间向内塌陷，一道漆黑裂缝正在缓慢张开。 云清瑶软倒在仪器旁。 一道半透明身影从她背后脱离出来。 它有着白色水母般的身体，伞盖边缘泛着淡蓝光泽。 数条细长触手向下垂落，内部不断闪烁紫色星芒。 那只未知的宝可梦张开触手，激动看向即将成形的究极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