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钥匙给我。”
杨君宝伸出手。 云清瑶握着钥匙没动，抬眼看他：“你刚下飞机时连路都走不稳。” “那是飞机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有驾照？” “没有。” “那你伸什么手？” “没收你的作案工具。”杨君宝说的理直气壮“你从年前忙到现在，黑眼圈都快赶上顽皮熊猫了。再让你开车，我怕市区还没到，咱们先给路边护栏做碰撞测试。” “我可以叫研究院的车。” “别折腾了，我自己回去。” 研究院大门外，麻吉顶着熟睡的小星云飘在旁边。 听到顽皮熊猫，它认真打量了云清瑶几眼，似乎在确认两者到底哪里相似。 手机洛托姆绕着她飞了一圈。 “疲劳驾驶危险，建议休息，托姆。” “你闭嘴。” “收到，托姆。” 说完，它直接把屏幕熄了。 云清瑶按了按眉心。她确实很累，可杨君宝现在带着的东西太特殊。 让他自己回市区，她不放心。 让其他人送，她更不放心。 “特级保密对象不能随便坐网约车。” “那我走回去。” “这里离市区——” 说到一半，杨君宝突然抬手。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人已经转过身，目光落向大门斜对面的树林。 那边积雪尚未完全融化，林间安静得很，只偶尔有碎雪从枝头落下。 她顺着看过去，没有发现异常。 “怎么了？” “里面有东西。” 大门两侧的守卫听见这句话，也看向树林。 几秒过去，仍然什么都没有。 其中一人正准备调取外围监控，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连续的断裂声。 咔嚓。 最里面的一棵大树向旁边倾倒。 紧接着，大片树木从深处向外接连倒下，速度极快。 积雪与枯枝被一同掀起，原本完整的树林硬生生被推开一道向研究院延伸的缺口。 门口几名守卫，顿时绷紧身体，放出宝可梦，挡在入口前。 倒塌持续了十几秒，忽然停下。 众人盯着林间缺口，里面的东西没有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连树木断裂声都消失了。 杨君宝伸手把麻吉往云清瑶那边拨了拨。 “带它们退回去。” 刚才那些树并非被撞倒，断裂的方向太乱，部分树冠还没落地，树干便先从中间分开。 林中有锋利到离谱的东西。 而且不止一道。 他脚尖勾住路边一根断枝，向上一挑。 树枝翻起的瞬间，鞋尖紧跟着点在尾端。 嗖！ 半米长的树枝笔直射进树林。 “出来！” 喝声落下。 树枝刚飞过林间缺口，中央忽然多出一条细线。 断枝无声分成两半。 前半截继续飞出几米，后半截失去力量，两段木头先后落地。 没人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杨君宝看清了。 斩击从右上方落下，快到连枝条原本的飞行方向都没改变。 这种程度，坚盾剑怪想切出同样的效果，也得认真控制。 轰！ 更近处的树木再次倒下。 积雪混着泥土扬起，缺口两侧的枝叶齐齐断开。 烟尘遮住视线。 “都退后。”杨君宝嘴角的笑意收了起来。 几名守卫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两人带着宝可梦向树林靠近。 他们的职责就是排除研究院周边的风险。 眼前这名年轻人持有黑色通行卡，身边还有云清瑶陪同，身份自然不会普通。 保护来访人员，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 总不能真让一个学生站在最前面。 “别进去。”杨君宝盯着烟尘中一片翻飞的断叶。 靠前的守卫停了一下。 下一刻，烟尘里传出极轻的切割声。 来了。 腰间精灵球瞬间打开，坚盾剑怪出现在身侧。 缎带卷住手腕，剑柄落入掌心，盾面同时横到身前。 杨君宝前跨一步。 无形的风刃掠出树林。 落叶被整齐分开，切口沿着同一个方向迅速向外延伸。 地上的薄雪也随之裂出几条直线。 剑锋抬起。 铮！ 他手腕一沉，剑身顺势偏转，将袭来的力量带向旁边。 铮！铮！ 剑锋连续变向。 数道空气利刃接连被挡开，分别斩进地面与大门外的石墩。 坚硬石面上立刻多出数道深痕。 站在后面的几人只看见杨君宝握着坚盾剑怪，对着空处连续挥剑。 每次剑锋停顿，都会响起一次撞击。 看上去多少有点像在和空气较劲。 “还请退后，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 守卫皱眉开口。 他看不懂对方在挡什么，只知道未知宝可梦仍藏在林中。 让来访人员继续站在最前面，出了问题谁都担不起。 “刚才那几下落在你身上，人会分开。”杨君宝没有回头，“站那儿，别动！” 这话听着实在不客气。 可这里是研究院门口，他们才是负责安全的人。 现在烟尘尚未散去，未知目标的位置也没确认，放任一个学生处理才叫失职。 他招呼宝可梦护在身侧，继续向前。 杨君宝刚想伸手，烟尘里又传来动静。 迟了。 数道无形风刃交错飞出。 目标依旧不是外面的人，可其中一道斩击偏离原本路线，贴着守卫脸侧扫了过去。 他脚步僵住。 右侧脸颊多出一条细细的红线，皮肤已经裂开，血却还没来得及渗出。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停在路边的研究院车辆，车头左侧缓缓向下滑落。 金属外壳、内部支架与半个车灯一同落地，切口整齐平滑，连撕裂变形都没有。 守卫抬手摸向脸侧。 指尖碰到那条红线后，他又看了看身边少掉一块的汽车。 手臂停在半空，再没往前迈出一步。 杨君宝将剑横在身前，盯着逐渐落下的烟尘。 “现在能退了吗？” 没人反驳。 林间尘土终于散开。 两道十分小巧的白色身影出现在断木之间。 它们轻得几乎没有落地，身体由白纸般的薄片折叠而成，褶皱内侧露出鲜红颜色。 细长手臂每次碰撞，周围树木便多出一道平滑断口。 它们还在争那半片落叶。 而刚才差点将人和汽车一块削开的空气利刃。 仅仅只是它们交手时漏出来的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