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武抬起头,眼圈红了:“哥,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要不是我,你找个好对象容易得多!”
邵文:“要不是你,哥就死了!媳妇谁都行,但弟弟就一个。小武,哥以你为荣!”
邵武的眼泪掉下来,他赶紧用袖子擦掉,咧着嘴笑:“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去。到时候我给你撑腰,看院里谁敢欺负你和嫂子!”
“好。”邵文也笑了,“我等你出来。”
探视时间到了,邵武站起身,抱着布包一步三回头。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大声说:“哥!下个月别来了!天冷路远!我在这儿挺好的!”
邵文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门关上,隔绝了兄弟之间得视线,邵文又在长凳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走出监狱大门,雪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的很大,白茫茫一片。
邵文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回走,想起弟弟脸上的伤,一股暴虐的愤懑在心底横冲直撞!
...
傍晚五点来钟,天已经彻底黑了。
“嘭!”
邵文走进皮条胡同一个四合院的后院,嘭的一脚踢开一座后罩房的门。
下一秒,他愣住了。
屋里看起来七十来岁的瘦老太太也愣住了,端着有缺口的碗呆呆的看着他。
“你是......”
“我叫邵文。”
邵文迟疑了,别人在监狱里打他弟弟,他就在外面揍他们家人!
什么祸不及家人?他只想让那些人害怕,让弟弟不用挨打!
但面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他下不去手,甚至没任何念头。
“老太太,王大强在里面欺负我弟弟,我本来...算了。”
“小同志对不起你啊,都怪我没教好孩子,我心里有愧,我给你跪下!”
老太太蹒跚着要跪下,动作熟练得让人唏嘘。
邵文扶住她,要折寿的。
老太太赶紧拿起一个纸包,胆怯道:“这茶叶都好几年了,大妈家里穷,没钱买新的,你别嫌弃。”
看着如惊弓之鸟一样的老太太,邵文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毛钱放到桌上,趁着她转身泡茶,走了。
出了院子,他仰头看天。
“这活儿干的,仇没报成还搭进去一毛钱......下一家!”
第二家在城南的棚户区。低矮的土坯房屋顶压着油毡和砖头,邵文敲门时,一个独眼老头开了门。老头七十多岁,左眼蒙着块脏布,右眼浑浊不清,但人很热情。
“找谁啊同志?”老头客客气气的问道。
“我,我是......家里还有别人吗?”邵文握紧的拳头松开。
“没啦,就剩老头子一个,唉。”
老头凄苦的摇摇头,“你是刚子的朋友吗?”
“我是.......”
“好好好,你叫什么?”
“邵文。”
“小邵快进来坐,外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