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里外通间两间房,外间是厨房兼客厅,里间是卧室。房子不大但收拾得极干净,半年前除了基本家具,其他的都被邵文送人了。
他喜欢极简的生活。
家里唯一多出来的是一个书架,上面摆着不少书,除了电工书籍和维修手册,还多出来传记和报纸。
他是院里唯一订报纸的人,不少人、尤其是阎埠贵对此表示了反感,暗地里说他附庸风雅装文化人。
听见敲门声,邵文放下手里的报纸,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易中海,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瓶二锅头和一包花生米。
“邵文,还没睡吧?”易中海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邵文侧身:“一大爷,请进。”
易中海进屋打量了一圈,“收拾得挺利索,年轻人像你这么爱干净的不多,柱子家就像个猪窝。”
邵文没接话,倒了杯白开水放在桌上,自己在对面坐下。
易中海也不介意,把酒和花生米放到桌上,拧开瓶盖倒了两杯:“天冷,喝点暖暖身子。”
“我不喝酒。”邵文说。
易中海动作一顿,笑道:“不喝酒好,伤身体。那我自个儿喝。”
他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长长叹了口气,“东旭这一走,留下孤儿寡母的,难啊。”
邵文安静地听着,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淮茹马上要生了,生完还得坐月子,家里三个孩子,一个婆婆,五张嘴等着吃饭。”
易中海又喝了口酒,“厂里给了个顶岗名额,但得等孩子满百天才能去,去了也是从学徒干起,以后怎么过?”
“厂里发了抚恤金。”邵文说。
“三百块看着多,但坐月子要营养,孩子要吃喝,老嫂子要吃药,能撑多久?”易中海摇头,“邵文啊,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易中海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棒梗那孩子确实需要个男人管教,淮茹一个女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顾不过来。贾张氏...你也知道,宠孙子没边儿。”
邵文抬起眼:“所以?”
“所以我在想.....”易中海斟酌着词句,“你今年二十还没对象,淮茹虽然比你大几岁,还带着三个孩子,但她人勤快模样也好,你要是愿意娶了她,既解决了她的困难,也完成了东旭的嘱托,还能有个家。两全其美。”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炉子上水壶的咕嘟声。
邵文看着易中海,看了很久,久到易中海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才缓缓开口:
“一大爷,东旭托付我的事是管教棒梗,不是娶他媳妇。”
易中海眉头一皱:“这有什么分别?你成了他继父,管教他不是名正言顺?”
“分别很大。”邵文拿起报纸,找到刚才看到的那条新闻接着往下看,“我答应东旭的事会做到,其他的一概和我没有关系!”
“邵文,你怎么这么冷血?”
“一大爷,我知道您想给秦姐找个依靠,也想让我给你养老,但不好意思,这个棋子我不当。”
邵文态度冷淡又强硬,直接到易中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易中海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邵文关上门靠着门板,叹口气,“东旭,你运气不好,我如果像小说里那些穿越者一样有本事,也许你就不会死了,但你这一死,还真给我留了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