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早上好,早餐已经备好。”罗姐站在楼梯旁边,微微欠身提醒道。
林昭远嗯了一声:“等到雅雯醒了,你问她想吃什么,送去房间。”
“好、好的。”罗姐点头应下,内心已有主意。
喊了大半夜,吃什么不要紧,必须炖一盅罗汉果水预着,让小姐能够润润喉。
卢家安排这位女佣,可比周咏珊身边的李杏靠谱多了。
该她做的事做,不该说的不说,不方便说和做,主动暗中备好,主打一个本分和体贴。
林昭远吃过早餐,张楚杰开车过来接他出门。
经过这大半年的时间,上次沪港商战得到的好处,林昭远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中环,原本顾景元的景华洋行,经过修缮装潢,正式挂牌昭远集团有限公司。
林昭远、周咏珊、张楚杰、黎珠和小兔都搬来这边办公。
两处工厂,由徐能和徐顺昌再选人填补岗位,周咏珊主要负责业务和订单,以及周锡禹送的两间工厂。
小兔经过这1年来的历练,又有周咏珊教导,正式接管林昭远名下产业的出纳工作。
要不然,老话说得好,人无横财不富。
吃下沪商三老两成家底,林昭远一跃成为华人新贵。
如果算上周咏珊那边两家工厂,账面上的活钱,以及这段时间,两家工厂的盈利,林昭远的身家,已经超过300万。
从佐敦加士居道出来,去到佐敦道码头,只有几分钟的车程。
张楚杰将车子开上轮渡,与林昭远一起走到上层客舱,在海风中,汇报这两个月,由他负责那些水面下的事。
“林先生,李四那边,已经招揽、训练出20个探子。
只是您要求他在白道安排人手,所以,这帮人的花哨,比他以前专攻街面以及江湖方向还要多。”双手按着方向盘,张楚杰低声说道。
林昭远敲出一根香烟递过去:“不要紧,现在我手头有钱了,该花就花。
白道能够提前预知一些消息,可比在黑道上赚得多了。
对了,我叫你物色的八卦小报,你可有买下来?”
“买了。两家,一家《市井周刊》,以前主打名伶花边,现在转为豪门趣闻……”张楚杰接过香烟,抬头看了一眼林昭远。
林昭远啧了一声:“不就是我这件事嘛,不用遮遮掩掩,我是老板,自己拿自己给报馆提供素材,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愧是林先生!
这境界就是高!
阿杰再次学到,旋即放松下来:“这家花了2.2万,另外一家《花影晚报》,因为是日刊,贵了一点,花了3.1万。
按照您的吩咐,买报馆的钱,不走公司的公账,我分开找两位太太报销。
太太们给钱很爽快,也有叮嘱过我,让主笔写靓本人,写丑对手……”
奸人远嘿嘿一笑:“没事,在我算计之中,阿杰,你办事,我放心。”
白面杰专门给奸人远做这些台下的事情,两个月来,他去赤柱探监的次数,还多过两位林太太。
1964年,还没海底隧道。
从卢雅雯那边出来,要去远东银行总部,需要乘坐渡轮过去中环码头。
今天天气不错,渡轮顺风顺水,只需半个钟头,换做天气差,有时候还会误点。
四十分钟后,林昭远带着张楚杰来到远东银行总部大楼,邱德庚的办公室。
“阿远啊,别怪老哥我要说说你了。
你看看你,为了娶两个老婆,占了两个月的花边报纸头条。”邱德庚满脸鄙视,指着林昭远开喷:“学学我吧,我老婆啊,她5月发生空难,我就发誓不会再娶。而你呢,一次娶两个,唉。世风日下……”
林昭远同样鄙视看了回去:“德哥,话被说太满啊。我听人讲,阿嫂过身之后,你家不是住进一个年轻的女人?”
“我去!人家是我的小姨子,是我五个孩子没了妈妈,而我这个姐夫又忙着做生意,她才主动过来帮忙照顾小朋友的。”邱德庚闻言炸毛,雪茄烟头就快戳到林昭远额头:“你当我是你啊?我做人在感情上,很专一的,哼!”
啊对,明年,你就把小姨子给娶了。
林昭远笑容玩味,等着明年笑回来。
今日过来远东银行,林昭远可不是与邱德庚斗嘴来的,而是为了目前过热的地产而来。
两个月后,也就是1965年1月,香江银行业,将有一场大危机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