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目的地,二人不再瞎逛。
林昭远带着周咏珊,走了七八分钟,来到茂林街19号。
严格来说,这家太平馆,不是正统的西餐厅,在这个时代,应该叫做扒房或者西菜馆。
周咏珊明显是这边的熟客,那个姓徐的经理见她带着林昭远进门,立即过来招呼。
帮二人开了包厢,临要关门,徐经理对周咏珊眨眨眼睛:“周小姐,您眼光不错,这位先生长得很靓仔呀。”
周咏珊落落大方点头道:“多谢夸奖,不过,小费我不会多给的。”
徐经理笑容满脸:“小费是次要的,为了庆祝小店日后多出一位客户,今晚,请两位允许我,私人送上一份甜点,心相印布丁。”
“小费我来给。”林昭远举起红酒杯:“顺便帮我们选支佐餐酒,以女士口味为主,你安排。”
徐经理一拍掌心:“那就一定要选Ruby Port宝石红波特了,搭配我们的招牌菜,瑞士乳鸽、葡国鸡和牛扒都是妥妥的。”
林昭远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下去安排。
等到房门关后,周咏珊看向林昭远:“被人夸声靓仔,开心到又开红酒又给小费。喂,这些你自己给哦,我只请食饭,不管额外支出的。”
林昭远嘿嘿一笑,撩了一下头发:“我确实靓仔,也就谢咸能跟我打个不相上下。”
周咏珊早知道这个家伙脸皮贼厚,可这样夸一句就能起飞的,还是让她觉得十分无语。
严格算起来,二人见面还不到五次。
不知不觉中,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让二人之间的关系,变作情侣。
几句玩笑话过后,总算化去今晚见面时候那点生疏。
菜上得很快,酒也开好,林昭远切了一块牛排,发现味道确实不错:“咏珊,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两人都是务实性格,林昭远没有遮遮掩掩。
他将白天,自己过去侨信还贷款,与林少潮的对话,包括周家那边的打算,有意促成两人婚后,成为沟通潮州商帮和东莞商会纽带的想法,悉数告知周咏珊。
周咏珊可不是黎秘书那种花瓶,全程认真听着,没有打断林昭远。
等到男人把话说完,她放下刀叉,擦擦嘴角:“你突然来见我,是不是你从这件事里面,察觉出对自己不利的隐患。”
林昭远端起红酒,抿了一口:“没错,我不怕直接告诉你!
我对你的印象很好,不只是你的外貌和家世,主要是性格,你和我很契合。
娶到你,对我这个穷小子来说,属实赚翻了。
可正是因为一旦与你组建家庭,我的身份,立即从男友变为丈夫。
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是理性一派的。
如果我出事,以你私生女的身份,最好的下场,就是被周家一直养着。
至于改嫁,怕是不太可能,不管怎么说,我是给他们当炮灰的,需要你留在林家维持体面……”
话还没说完,周咏珊抬手捂住林昭远嘴巴。
嘴唇骤然触及对方柔软的掌心,奸人远鬼使神差,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周咏珊本想阻止他说些不吉利的话,谁知道这家伙突然偷袭,急忙收回手掌,耳根迅速红了起来:“喂!说正经事呢!不许搞怪!”
林昭远笑了笑:“好,下次亲嘴,不亲手。”
周咏珊被气笑了,抓起餐盘里的餐刀,刀尖对准林昭远。
林昭远捂住脸,叹了一口气:“不是吧?你老豆选我,只是想让我关键时刻背黑锅,你这是直接要命啊。”
周咏珊哼了一声,把餐刀放回餐盘。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将羞意压下去,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这时候,林昭远同样收起开玩笑的心态,定定看着她,静待她开口。
周咏珊想了大约几分钟,缓缓说道:“我是周家的女儿,身份特殊,我的父兄,他们对我很好,如果需要我来做这件事,我不会抗拒。
因为,既然从小享用家里优越的物质生活,该我还的时候,我没理由推辞。
不过,现在将你牵扯进来,我听你的意思,你不会听从他们的安排。
那么,我想要提醒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和林家开口,那我去跟我父兄谈也是可以。
可有一点,我们最好统一口径,用互相看不上对方的理由,一起拒绝这件事。
你绝对不可以点明其中的凶险,蠢人轮不到这件事,聪明人会选对自己最有利的,也是他们安排的那个选择。
可是,一个清醒的聪明人,我担心他们会毁了你、啊!”
林昭远突然俯身,揽住周咏珊脖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红唇上戳了一下。
周咏珊正在分析利弊,突然被袭,起初只是愣住,接着,她整张脸飞快红了起来。
“你你你……”连续你了几声,周小姐气得就快哭了。
林昭远抽出手帕递过去:“不好意思,我的想法就是,人我也要,炮灰我是不做的。”
周咏珊愤怒拿过手帕,抹抹眼角泪花,接着一把丢到桌上:“你想得倒美,你觉得可能吗?
凭什么?就凭你刚刚吞下的合顺厂?
你该不会以为,周家是苗家那种的破落户,随便让你占便宜吧。”
林昭远淡淡笑道:“我当然不会这样自大,我只在意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