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叔公尽管喝茶遛鸟去,一切有我们。”
雷铁山当场拍桌,正要发作,温伯棠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转头看向诉苦强:“阿公,接到您的电话,我们第一时间赶来,是想帮忙参详对策。
若是您现在不需要,那我们这就告辞了。”
诉苦强心腹到齐,底气十足:“有劳两位叔伯回去等候消息,等事情办妥,我会登门告知。”
雷铁山、温伯棠不再多言,二人抱拳行礼,转身走出议事厅。
二人一走,议事厅内的气氛松弛下来。
诉苦强一对八字眉耷拉下来,对着文仔苦笑:“方才你们晚来片刻,我险些被这俩个老货架住。”
阿添忍不住问道:“阿公,这俩老货不怀好心,您又何必打电话给他们……”
“阿添,有些人,叫来眼皮下面盯着,其实是安全过他们躲在暗处揣摩我们的。”文仔拍拍阿添胳膊,看着诉苦强笑道:“现在事情,就我们几个和他们两个知道。
如果消息走漏,强哥就可以执行家法了。”
阿添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抓到一副烂牌,仓促间,依旧打出局面,不愧是强哥!
诉苦强淡淡摆手:“温伯棠心思细,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只能说,事情赶上了,我就顺水推舟,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吧。
好了,人齐了,来说说如何处理吧?”
下巴抬起,示意阿添接话,诉苦强开口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让阿添跟你们细说。”
阿添上前一步,把香家明在富隆频频惹祸,逼得诉苦强前几日与香裕成翻脸的完整经过,细细讲了一遍。
……
一钟头后,富隆大茶厅。
戏台周边原本扇形摆放的卡座,此时已经全被清空。
四张长条实木茶桌,拼接成一张宽大长台摆在中间。
香家明挨了卢根一脚,现在终于清醒了,也彻底认清自己几斤两,不敢再有半分嚣张。
这家伙垂头丧气,独自坐在长台左边角落,两名东义和刀手,一左一右看守着他。
苗杰反而没被控制,只是站在一旁,满脸焦灼,频频看向入口。
歌女温楚翘,单独安置右侧入门的椅子上,神色惶恐不安。
整件事,由卢根全权处置,崩口华没有在场。
卢根握着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削着苹果:“香公子,原本今日,你只是和小楚仙起争执,尚有商量余地。
可你当众辱骂我们东义和的坐馆,性质就完全变了。
现在下午两点半,我等到三点整。
如果依旧无人前来交涉调停,我只能把你卖去九龙城寨当相公。往后你想再托人捞自己出来,就要付出极大代价。”
如果有江湖人听到这话,肯定知道卢根只是出言恐吓。
因为东义和,属于东莞帮分支,九龙城寨,主要以潮州各大字头势力为主。
把东莞系帮会的金主子弟送进城寨,等同于祸水东引,其实就是嘴上施压罢了。
可香家明和苗杰,以前只靠阿添帮他们遮拦江湖风雨,完全不懂其中门道,听完这番话,前者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眼看就要尿了。
就在香家明濒临崩溃之际,茶楼大门被人推开。
七八名壮汉迈步走入,领头之人正是走水阿添。
文仔阿锦、铁拳阿彪紧随其后,卢根见到和洪顺人马终于到场,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妈的,再不来人,戏就收不了场了!
最关键,卢根发现队伍中段,有一个身着暗纹绸缎唐装,面容温和的中年男人。
九龙十八虎老十三,联英社土瓜湾堂口白纸扇,江湖人称海师爷的苏振海!
卢根连忙抱拳躬身行礼:“海叔,您怎么也来了?”
苏振海扫了一眼二楼方向,没见到崩口华的身影。
他微微一笑:“听人讲,十一哥被一个不成器的二世祖当众辱骂,我特地过来瞧瞧热闹。”
卢根不敢接这话,他连忙差遣小弟,上楼通报崩口华。
没过片刻,二楼传来脚步声,崩口华大步走下楼,见到苏振海当即上前拥抱。
二人早年结拜,虽不是同个字头,却是同属九龙十八虎这个组织之一。
众人一同落座,苏振海拆开两包骆驼,甩来甩去,剩下半包:“各位不必拘谨,我只是路上偶遇阿添他们,顺道过来旁观,不插手你们双方纷争的。”
这话说的……
在场众人,其实心里清楚。
这位海师爷,在道上出了名的交游广阔,长袖善舞。
他嘴上说闲来无事看热闹,实则,肯定是诉苦强请来的中间人。
只是,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
寒暄过后,走水阿添主动起身,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腰间短刀抽出,对着自己大腿扎入一刀。
鲜血!
瞬间浸透他的长裤,香家明更是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