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顺昌连忙起身:“不不不不,没多没多。
何先生,您能救我仔回来,你对我们徐家上下,称得上一句大恩大德了。事后……”
“哎,看在阿远的面上,我说剩五万就剩五万。”何锦鸿摆了摆手,气场全开,打断徐顺昌:“事后,你多多带人来帮衬我酒楼的生意就好了。今天论感情,我们不谈钱,谈钱伤感情。”
“一定一定,以后徐家宴客,商业招待,都来您这边叨扰。”
“好,这样就对了,来,饮茶。”
邹英默默走了进来,收走牛皮纸袋。
林昭远嫌弃吃着黎珠削的苹果,何锦鸿一直冲茶,时不时找个话题,从风花雪月,到江湖趣闻,官场野史,甚至连跑马都能谈。
整整一个下午,凤凰单枞换了5泡,何锦鸿不仅没让气氛冷下来,还一直兜住所有人,能够参与进来闲聊,间隔几句,他还安抚一下徐顺昌不用担心。
什么叫做专业做中间人,今天,连林昭远都算是见识到了!
到了傍晚时分,邹英敲门而进,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矮胖,面色憔悴的青年,正是徐顺昌的败家仔徐景生。
“阿生。”
“老豆!”
徐家父子,抱头痛哭。
何锦鸿看着林昭远,啧啧摇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也是做人父母的,我能够体会这种心情。”
林昭远笑而不语,这个老何也是一个嘴巴能说的。
现在接他的话,兴许,他下一句要问什么时候给他生个外孙了。
等到徐家父子情绪稳定下来,林昭远就起身告辞。
何锦鸿当然设宴留客,打着借口,说要帮徐景生压惊洗尘。
等到吃完晚饭,众人走出大同酒楼,已经九点半了,林昭远与何家父女告别,搭了徐家父子的车子回去。
吃饭期间,没人询问,何锦鸿怎么派人过去濠江,把人捞出来。
现在回去的路上,林昭远问起坐在副驾座的徐景生:“阿生,不介意的话,不妨讲一讲,这一次,你被濠江哪伙势力下套的?”
“林先生,是濠江号码帮的人。”徐景生扭过头,惊魂未定说道:“我听看守我的马仔讲,是苗杰主动找到他们大佬,一起设套……”
“扑街!你自己不过海去玩,你会被人给套住?
我叫你留在工厂帮手,你就是不听,这次怕了吧?
如果不是我找对人,你等着被人撕票吧。”徐顺昌大骂出声,儿子出事以来,他就一直撑着,现在人救出来,终于能够发泄一下情绪了。
林昭远掏出一根香烟递过去:“行了行了,事情都发生了,骂也没用,回去用皮带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前面两句,徐景生还在暗暗赞同,可听到后面这两句,他幽怨看了一眼林昭远,转身进入自闭状态。
别人不好说,就自己老豆的性格,肯定听从建议,今晚,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