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远啧啧摇头,看着陈老吉:“哇,陈伯,你们少东家对客人太没礼貌了!
我决定,第二笔贷款,那14600块钱,我要欠足三个月期,才愿意还了!”
陈老吉笑容不改,指了指自己耳朵:“阿远,我人老耳背,听不到少爷骂人。至于贷款,你不提前还,我们乐得收多一点利息,不急,不急。”
“听到没有!我们不急的。
反正你家工厂开在土瓜湾,我知道具体位置,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期到,你还不上款,我就封厂顶数,哈哈哈。”林少潮对着林昭远挑挑眉毛,表情十分得意。
林昭远看了过去,嘴巴无声开阖,也回了三个字。
林少潮见状,笑声顿时卡住。
陈老吉拄着手杖起身:“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老人家去看账本了。”
等到此老走后,林少潮收起笑容,正色问道:“喂,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侨信不够钱支持你林昭远啊,居然偷偷跑去恒生贷款?”
“哎,旧数未清,又欠新账。
那次在黄河买机器,我搵你借钱,已经不合理了。”林昭远同样收起玩闹心,认真看着林少潮解释道:“如果这次还来找你,你不嫌我烦,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林少潮微微后仰,指尖夹着香烟,轻点林昭远:“装傻,继续装傻,我就看着你林昭远继续装傻!
呵呵,实不相瞒,你的事,阿邦已经告诉我了。
最近,土瓜湾有只姓林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明明背后有我们侨信在支持,却故意用贷款作为理由,去接近他在恒生银行信贷部工作的妹妹周咏珊。”
无视林昭远震惊发呆的表情,潮哥越说越激动。
他站了起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用违背平日贵公子的人设,将半个身体越过茶桌,戏谑盯着林昭远:“阿邦就是东莞商会会长,周锡禹爵士的二公子周明邦!
阿远,你没想到吧?周明邦和我是大学同学。
你的小伎俩,早就暴露了!”
林昭远嘴巴张张,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潮哥,还有你口中的邦哥,我只能说,你们两位真是想多了,我没有这个想法。”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贷款?”
“我已经解释过了,借了2笔还没还,我不好意思来借第3次。”
“我有说不能借3次给你吗?我没有对不对,现在你去找周咏珊,还说不是为了她?阿远,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当你兄弟,你不能当我契弟啊!”
“喂,潮哥,你这样说,摆明就是冤枉我啊!”
“够了,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事实就是你林昭远,想要泡妞,然后故意不来找我借钱,现在连周明邦都认定了,阿远,你就别再狡辩了。话说,你泡妞有没有钱,要不要我私人给你支援一点约会经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