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显德殿。
“陛下!邢国公夫人在外求见。”张阿难禀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她来做什么?”
眼下还有一日科举便结束了,玄龄夫人这时候前来,莫非是家中出事了?
“似乎……是因为陛下赐给安远侯的那几名姬妾,不知为何安远侯送去了房府,还说是陛下体恤邢国公在考院辛苦,特意奖励给邢国公的。”张阿难越说声音越小。
冒用陛下名义赐姬妾给朝中大臣,这个罪名可比欺君之罪还重,安远侯这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
“什么?他竟然敢冒用朕的意思?”李世民立马沉下脸来。
“许是……许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安远侯虽行事跳脱,但应该不会如此大胆……”张阿难急忙劝说。
“哼~那小子都敢说朕是发疯,他还有什么不敢的?”李世民冷哼一声:“也罢!玄龄劳苦功高,既然那臭小子愿意替朕犒劳功臣,那就让邢国公夫人带回去吧!”
“额这……”张阿难犹豫片刻:“陛下!其实……”
李世民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脸色更加不善:“又怎么了?”
“邢国公夫人此番进宫求见陛下,正是为了此事,邢国公夫人想请陛下收回旨意。”张阿难回道。
“大胆!”李世民啪的一声拍在案上:“朕的赏赐她竟然拒绝,是以为朕不敢对她如何吗?”
“陛下息怒!邢国公和夫人伉俪情深,这么多年邢国公从没纳过一房妾室,国公夫人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不若等明日邢国公从考院出来,再让邢国公自行解决?这毕竟是邢国公的家务事嘛!”张阿难立马安抚。
看吧看吧!我就说陛下对安远侯的纵容,普天之下无人可比。
“呵!你的意思是玄龄的家事朕就管不得了?朕今儿还非要管管,你去准备一壶毒酒来,再宣邢国公夫人进殿。”朕本就因陆远那小子惹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区区一介深宅妇人竟然敢争风吃醋到御前,是真当朕是泥捏的好欺负?
“陛下!万万不可啊!邢国公这些年任劳任怨为国尽忠,没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邢国公身在考院,若是国公夫人被陛下赐死,那邢国公该有多伤心?”张阿难立马跪下求情。
“榆木疙瘩!谁让你真的去准备毒酒了?你就不会把毒酒换成别的东西?
朕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记得自己的本分,别老是寒酸捏醋,还敢闹到御前来。”李世民怒骂。
张阿难这才松了口气:“是!臣这就去办。”
还好还好!陛下没真要邢国公夫人的命,不然……
哎~安远侯真是太能折腾了!
片刻的功夫,邢国公夫人走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妇房卢氏见过陛下!”
李世民冷冷的看着她也没请她起身:“邢国公夫人这么急着求见朕,是为了那些个美人?”
“回陛下!正是,臣妇此番前来是想求陛下收回成命。”邢国公夫人一脸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