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州城,衙门后院的酒窖里。
程咬金正在偷喝魏征亲封坛的酒,魏征气鼓鼓跑进来抓了个正着:“你这个混不吝,老夫刚封坛的酒,全被你偷喝了。”
程咬金赶紧将最后一口喝完,用袖子抹了把嘴:“哎~魏大人这话说的,这酒不就是给人喝的吗?
等陆小子来酒都放酸了,再说那小子下次来华州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呢,魏大人回长安再酿就是了!”
魏征一屁股坐在地上,本想喝一口,但发现一地的酒坛子,随即叹口气:“你为何传信给陛下,要将汉王送去侯爷管辖的封地?”
程咬金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脸认真:“因为那小子喜欢盛世,老子……也特么喜欢。
老子跟着陛下打了这么久的天下,深知陛下的心思,也知道那些个大臣们的心思。
汉王撺掇太子,无非是想要个从龙之功,那些个官员谁不想要?
说到底他们都是太子党,无论把汉王安置到谁的封地,最后都会是蛇鼠一窝。
唯有那小子,他根本不在乎谁是未来的皇帝,他要的是太平盛世,朗朗乾坤。
只有他是从大唐的角度出发,而非是任何一个皇帝。”
魏征沉默不语。
他听得出来,程咬金这是在点他。
当初自己又何尝不是太子一党,明争暗斗了那么久,自己一直以为自己为的是大唐百姓。
可现在来看,自己又何尝不是图的从龙之功?
“老夫有些想侯爷了!”魏征抬头看着窖口那一方天地悠悠道。
“老子也想他做的饭菜了,他手艺这么好,想来定是没吃过牛肉吧?等老子回到长安,一定请他吃一桌全牛宴过过瘾。”程咬金哈哈大笑。
长安,安远侯府。
陆远刚给马周和薛仁贵上完课,突然打了个喷嚏:“谁想我呢?”
马周开玩笑:“何人想老师学生猜不出来,但若是说谁再骂老师,那可就多了!”
陆远瞪了他一眼:“行了!距离科举还有几日,城中已经聚集了不少入京高考的考生。
给你们俩一个任务,现在出门去找两间考生最多,最便宜的客栈包个房间住下。
用这最后几天时间好好交交朋友,顺便打听一下这些考生的来历。
将一些无家世背景、品行端正、有些才学但不用特别好的考生记录在册,给我送来。”
薛仁贵一愣:“老师!这是为何?”
“虽说这次科举的流程极大的保证了公正,但陛下不会做得太绝,更不会一点后路都不给他手下这帮人留。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次科举的名额,虽然寒门子弟占大多数。
但至少有两到三成还会落在世家和权贵子弟的手上,也就是内定。
科举过后我打算在长安建一间学院,所以要事先了解一下这些考生,给新学院挑选一批优秀的苗子。
接下来还会有很多次科举,我要慢慢将制度完善成熟,好让科举达到真正的公平。”陆远转头看向窗外,语气坚定。
“是老师!”马周、薛仁贵两人同时行礼。
接下来两天,陆远都没在出府,一直在照看那些粮食。
而马周和薛仁贵也在各客栈结交了不少朋友,一起吃吃喝喝讨论各地的风土人情。
两日后的晚上。
马周拿着本册子回来:“老师!这些是学生这两日了解的一些考生信息,老师请过目。”
陆远饶有兴趣的打开:“别说!宾王看好的人还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