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黎文贤大惊。
这是仙丹吗?
怎么会见效这么快?
黎文贤揉了揉眼睛,生怕这是回光返照之相,可随后黎老夫人开口:“远……远儿!”
“母亲能说话了?”黎易通等人一拥而上,将黎老夫人团团围住,嘘寒问暖。
趁着这个空隙陆远悄悄离开,给他们一家人叙旧的机会。
等他们想到陆远时才发现陆远已经离开,黎湘婉本来还想追出去感谢,却被黎文贤叫住:“远儿身为朝廷命官当以国事为重,你们万不可经常打扰他。
明日平儿、明儿和何儿去难民营帮忙,无论远儿有什么差遣,你们都不可拒绝。
能做得到的必须做,做不到的也得想办法做,远儿救了你们祖母的命,以后就是黎家的大恩人。
任何人都不许对他有坏心思,否则老夫就把你们踢族谱听到了没?”
黎平等人拱手:“祖父祖母放心!孙儿定将表弟(表哥)视为亲兄弟,为他马首是瞻。”
陆远从黎家出来便赶往衙门。
此时魏征和李承乾正在公堂翻看程咬金抄家所得的清单和那些见不得人的账本。
“该死!他们做的实在是太小心了,这些账本根本就定不了世家的罪,我们此行怕是要功亏一篑了。”魏征气的不行。
陆远刚踏进来就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世家千年的底蕴,若是真这么轻易就抓到他们的把柄,何至于等到现在?”
何况就算真有他们的把柄,李世民敢定他们的罪吗?
文人手中的笔可比武将手里的剑还要锋利。
被武将杀死大不了就一条命,可若落到文人的笔上,那就是遗臭万年。
看看秦始皇和商纣王帝辛就知道,哪个不是被后人骂了几千年才平反的?
“侯爷(老师)陆小子!你怎么回来了?没多和家人聚一聚?”众人起身问候。
陆远轻笑:“大家都在这忙着,我哪好意思去偷懒?
听说外祖母身体欠佳,我就去看望了一下,如今外祖母并无大碍,我肯定是要陪大家一起抗战前线了!”
魏征拉着陆远来到公案前,上面摆着几十本账册,都是孙刺史为官多年收受贿赂和行贿的名单。
大多数的名字都是他们这一路抓捕的贪官,行贿名册上的名字全部都很陌生,没有朝中官员,从名册上看更和世家没半点关系。
“老师!这些名字基本都是世家的门生,且都是白身。
真要抓的话,劳民伤财还会落下草菅人命的骂名,老师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李承乾问道。
陆远摇头:“没有!”
你也说了这些人都是白身,怎么定罪?
唐律上可没写,平民百姓和官员有金钱往来是大罪。
“难不成就由着他们逍遥法外?”魏征气的重重一拍公案,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咬死他们。
“谁说要由着他们逍遥法外了?”陆远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脑子就一根筋直通大肠是吧?
行贿这条罪定不了,就不会想想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