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李世民许他不用上朝是想让他淡出太上皇和裴寂的视线,故而就连御史台上值他也没去,可即便他不去也会有人上赶着找来。
陆远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去街上逛逛,门房跑进院子:“大人!有位老爷前来拜访,他说他姓裴。”
姓裴?莫不是裴寂那老家伙?
陆远眉头一皱:“这老家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真当陛下不敢动他?”
李世民早就有想法将他赶出长安,碍于李渊的面子,李世民忍了他三年,在贞观三年将他赶回家养老。
他若是安分至少还能待上三年。
可惜了!这家伙自以为是太上皇的心腹,屡屡挑战李世民的底线。
“是否要小人将他赶走?”门房看出自家主子不喜,于是询问。
“迎他去前厅坐着,我稍后便到。”陆远摇了摇头。
李渊父子之间的嫌隙很难改变,但至少不能因为自己在恶化。
前厅中。
裴寂坐在茶案前不停的左顾右盼,满眼嫌弃。
这前厅小了些,陈设也破旧不堪……
李世民不是很喜欢这小子吗?
为何会让他住这么简陋的宅子??
陆远来到前厅门口,将裴寂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即假笑着进屋:“原来是裴相大人!下官有事来迟,还望裴相大人恕罪。”
“哎~陆大人哪里的话,是本相来的唐突,本相见你今日没上朝,打听到你身体不爽,特意来看看。
本相观陆大人精神尚佳,可有哪里不适?”裴寂假意关心。
“哎~说来惭愧,下官初来乍到不通人情世故,说话也没个分寸,惹了陛下不高兴,这才被陛下禁足府中。
幸得裴大人关心前来陪下官说说话,裴大人来的正好,快……快来人上茶。”陆远走到正座坐下,一脸着急。
裴相吓了一跳:“陛下罚你禁足?”
“可不是嘛!哎~这君心难测,下官年幼,也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陛下,下官正着急呢!
裴相位高权重在陛下和太上皇面前说的上话,不知能否替下官美言两句?”陆远的表情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到处找出口。
裴寂赶忙起身:“啊!那个……陆大人放心,本相一定找机会劝谏陛下。
朝中还有事,本相就不多待了,告辞!”
说完便匆匆忙忙的跑了!
陛下罚陆远这小子禁足,可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上来。
要是让陛下知道,自己还不得跟着一起吃瓜烙?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见裴寂跑了,陆远立马恢复正常,嘴角上扬:“蠢货!让你来烦人,吓死你。”
显德殿书房。
李世民正在和房玄龄议事,听到裴寂去了陆府,陆远竟然说自己罚他禁足,觉得又气又好笑:“这小子!还真是会给朕泼脏水。”
满朝皆知他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现在说朕罚他禁足,岂非在说朕苛待功臣?
“陛下莫怪!陆大人此举也是为陛下考虑,裴相未经陛下允许去了陆府,想来也是太上皇授意。
怕是为了九江公主之事,陆大人不敢拒绝,说陛下禁足是最好的办法,陆大人果真聪慧!”房玄龄赞叹道。
“他确实聪明,但还是稚嫩了些,他以为父皇以太极宫为条件让朕不得不答应给他和九江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