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队持续向县大队两个小队发起攻击。三具掷弹筒,三挺歪把子机枪持续火力压制,鬼子逼近队员们据守的山坡,扔出了手雷。
爆炸过后,鬼子乘势冲上了山坡。
四十多人的队伍,只有十多名队员撤下了山坡。鬼子仍在开枪追击,又有队员接连倒下。
一连长带队伍冲了上来,再次堵住了鬼子。而南面山坡上,留下了牺牲队员的尸体,还有破旧的枪支。
特遣大队和一连二排、三排也冲上了山坡。队伍会合,石头让一连赶紧撤,由特遣队掩护。一连长让特遣队撤退。
季文涛急得满头大汗,但知道石头聪明,知道怎么阻击鬼子,也能减少伤亡。他以教导员身份做出决定:“特遣队掩护,一连和县大队带伤员先撤!”
面对成建制中队的鬼子,又近乎正面对决的战斗,一连长也没打过这样的仗。他只能服从季文涛命令,带战士们掩护着县大队撤退。
柏芳看了一眼自己队员,加上她和小翠,就只剩下了七个,不由心如刀绞,泪眼朦胧。
太惨了!县大队从成立之初,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谁能想到林木如此狡猾,竟然又增派一个鬼子中队隐蔽在身后。对于此次伤亡损失,他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眼下只能尽可能减少损失。季文涛压抑住内心的自责与愤怒,劝柏芳:“快撤,留得青山在,回头咱再找鬼子报仇!”
柏芳含恨向后撤离。
石头已顾不上伤亡,因为身后还有一连和县大队。他命令以最大火力,阻击两侧鬼子。但鬼子掷弹筒没头没脑打了下来,又有三名队员中弹。
不能再硬打下去。石头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命令两名队员背着刚负伤的队员撤下去,随后全队向后撤。
牺牲的队员只能暂时留下了。
两路鬼子冲上山坡时,特遣队已快速撤到西北山坡下。
鬼子刚冒头,石头集中两挺轻机枪和所有三八大盖步枪,猛烈开火。鬼子锁头之际,在掷弹筒榴弹打来之前,队员又迅速后撤。
鬼子又迅速压上来,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打在斜坡上,啪啪作响。
特遣队边打边回头,把子弹送给鬼子。
不时有队员倒下,后面鬼子也不断倒下。但鬼子伤兵可以交给收容队,特遣队则要腾出队员,搀着扶着,甚至背着走。
牛望也已经负伤,胳膊上往下滴血。粗壮的汉子浑然不顾,仍不时回头,对着鬼子来两个短点射。
鬼子追得紧,但队伍带着伤员,速度要比鬼子慢。即使一直往西北撤退,鬼子仍像膏药一样,在后面死死贴着。不久,特遣队追上了一连。
不能再继续跑下去,得阻击鬼子了。石头看到前面是较为陡峭的山坡,虽然不高,但很适合打阻击。
“冲上去,拦住鬼子!”石头一声令下,队员们跑上山坡。
赵守田忽然哎呦一声,趴在山坡上。旁边赶忙伸手去拉赵守田站起来。可子弹打在赵守田左腿上,他已经用不上力。三名队员连拉带推,才登上坡顶。
鬼子就要冲到坡下。赵守田咬紧牙关,忍着疼,拉开了枪栓。
又一阵密集枪声,夹杂着手榴弹爆炸声。鬼子被挡住了,前面丢下十多具尸体,后面鬼子撤了下去。鬼子又迅速部署轻重机枪,掷弹筒也准备好了发射。
坡顶上队员撤下了坡顶,等着鬼子下一次进攻。
龟田举着望远镜,看着坡顶。对方指挥员很会打仗,算是碰上了硬茬,龟田心里升腾着怒火。但眼前八路军队伍对他来说,就像一块肥肉,一定要吃进肚子里。
龟田命令一小队二小队继续追击,三小队从西侧包抄。